这种差距让她无地自容,先前嘲讽春禾的那些话,此刻像一记记耳光,火辣辣地打在她的脸上。
然而无人再顾及她的感受,所有人都顺着欧阳正明的态度,纷纷倒向谢远这边,夸赞春禾嫁得如意郎君。
春禾被夸得不好意思,羞涩地向夫君身边靠了靠。
“谢县男日后若来州府,随时可到欧阳府寻我。”欧阳正明抛出了橄榄枝。
谢远岂有不接之理?
他笑着应下:“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其他人只能羡慕地看着谢远。
而那个孟化全,则悄悄躲进了人群后方。
完了,欧阳公子对自己不理不睬,反而与谢远相谈甚欢。
他灰溜溜地从人群中挤出去,打算开溜了。
那些费尽心思想要巴结欧阳正明的人,此刻才恍然大悟。
欧阳正明从一开始,就被谢远的才学所吸引,后来又因古琴一事,对他更是高看一眼,分明是有意结交。
不少人心中懊悔不已,刚才怎么就那么嘴欠,非要拉上在一旁安静吃东西的春禾,去奚落人家?
也有一些人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只是个看热闹的。
山上的热闹渐渐散去,欧阳正明等人先行告辞,其余人也三三两两地踏上归途。
谢远携着春禾,也缓步下山。
春禾怀里抱着那把新得的琴,视若珍宝,谢远见她这副模样,不禁莞尔。
她轻声问,是否要将琴放入他的书箱。
随即又自己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担忧:“这琴瞧着就金贵,万一压坏了可怎么办?”
谢远看她那副小财迷的样子,心中无奈又好笑,干脆伸手将琴接了过来,不容置喙道:“就放书箱里。”
见夫君态度坚决,春禾只好小声应了。
眼看琴被放入箱中,她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一句:“真压坏了怎么办呀?”
谢远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保证道:“放心,坏不了。”
她这才安下心来。
二人牵手下山,乘马车归家。
今日登高虽有些许插曲,春禾心中却满是甜蜜。
不仅与夫君共游一日,得了他的佳节祝福,还意外收获了一把名琴作礼物。
她暗下决心,来年重阳,定要再与夫君同游。
重阳节后,日子一天天过去,酒坊的建造也进入了尾声。
谢镇山时常请谢远前去监工,有他老人家盯着,谢远自然是万分放心。
眼看酒坊即将落成,培训乡亲们酿酒便成了当务之急,谢宁也一直在为此物色合适的人选。
这天,谢远刚从工地回来,春禾便迎上前,为他奉上一杯热茶。
“夫君从酒坊回来了?”她柔声问道。
谢远呷了一口,茶香醇厚,妻子的手艺愈发精进了。
他温言谢过,心中正盘算着一件事。
酒坊万事俱备,只缺一位能指导村民的酿酒师傅。
他思来想去,觉得春禾最是合适。
虽非科班出身,但经他这段时日的亲自教导,她的技艺已足以给村民们做个示范,待众人上手后,她只需从旁监督即可。
况且谢宁找来的村民本就有些酿酒的底子,培训起来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