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雅间的门被轻轻叩响。
谢远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酒楼的伙计。
“谢县男,隔壁雅间有位从州府来的欧阳公子,想请您过去一叙。”
伙计恭敬地说道。
欧阳公子?
莫非是欧阳正明?
谢远向伙计道了声谢,转身回到春禾身边,低声告知了她一声。
小姑娘正听得津津有味,心不在焉地“嗯嗯”了两声。
谢远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才转身出门,并嘱咐外面的伙计:“劳烦帮忙照看这个雅间,若夫人有任何事,立刻来隔壁寻我。”
伙计连忙应下:“县男放心,有我们在,定保夫人安然无恙。”
随后,谢远便在伙计的引领下,去了隔壁的雅间。
雅间内,欧阳正明与几位同伴正襟危坐,同样在聆听说书。
见到谢远进来,欧阳正明并未起身,只随意地抬手一指旁边的空位:“谢县男来了,坐。”
按说欧阳正明是秀才,谢远有爵位在身,该是欧阳正明先行礼。
但他此举非但不是无礼,反倒透着一股不拘小节的亲近与欣赏。
旁人见此,对谢远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谢远亦不喜繁文缛节,便直接落座,问道:“不知欧阳公子今日怎会莅临荣阳县?”
欧阳正明笑了笑,坦然道:“不瞒你说,这《斗破黄天》的说本,我们州府那边总要比此地晚上一些,我等不及,便干脆过来听个新鲜。”
谢远了然地点点头。
其他人也纷纷与谢远见礼,言语间满是对“宁远居士”的推崇与赞美。
眼见楼下说书渐入佳境,而欧阳正明似乎另有要事相商,其他人便很识趣地不再多言,转而专心听书。
待周围安静下来,欧阳正明才切入正题:“听闻谢兄近来涉足了酒水行当?”
“确有此事。”谢远答道。
此刻满楼飘香,几乎人手一壶的新酒便是明证,欧阳正明杯中的,亦是此酒。
谢远不动声色,静待对方的下文。
果不其然,欧阳正明很快便挑明了来意:“我与谢兄一见如故,颇为投缘。不知是否有幸,能与谢兄共谋一事?”
欧阳正明轻晃着杯中澄澈的酒液,继续说道:“今日凤鸣楼的这款新酒,确实令人惊艳。”
“我特意打探过,才知此酒也出自宁远居士之手,便冒昧请你过来一谈。”
“合作?”
谢远重复了一句。
欧阳正明颔首:“谢县男在荣阳县根基深厚,自不必说。但荣阳县毕竟市场有限。实不相瞒,我家在州府也经营着一家酒楼。”
“谢兄这酒,我以为大有可为,其风味独特,远非那正仁酒坊的出品所能比拟。”
欧阳正明这是想从他这里拿货,销往州府?
谢远眉梢微动。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提议。
正如欧阳正明所言,荣阳县的市场终究有限,若能将酒卖到州府,销量定能更上一层楼。
他本就打算将村里的酒坊做大做强,没有理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