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禾眼神躲闪,心虚地支吾:“没、没什么呀。”
手下却更急切地把那个篮子往桌子深处塞。
那是她精心准备的生辰礼,可不能现在就被发现。
谢远看破不说破,俯身将她连人带椅子抱了起来。
“呀!”
春禾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做?”他柔声哄道,“天这么凉,先回去睡觉,好不好?”
春禾瞅了眼桌子,乖巧地点点头:“好嘛……”
谢远抱着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被藏起来的东西。
素色的缎面上,用彩线绣出了一部分图案,针脚歪歪扭扭,疏密不一,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他脑海里甚至冒出一个词:扎小人。
缎面上绣的针线不多,底下用墨线勾勒的图样倒还清晰,看着有点像他书斋里卖的年画娃娃。
“夫君……”怀里的人儿轻声唤他。
谢远回过神,不再多想,低头与她鼻尖相抵,亲昵地蹭了蹭,才抱着她回了卧房。
两人重新钻进被窝,里面已经一片冰凉。
春禾打了个哆嗦,像只八爪鱼似的缠了上来:“夫君,被子凉了。”
谢远关好门走过来,躺下将她拥紧,低笑道:“是啊,凉了,得重新焐热才行。我来帮你暖着。”
两人紧紧相拥,冰冷的被窝很快又暖和起来。
春禾从没熬过夜,不一会儿就在他怀里睡熟了。
谢远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好笑地在她额上亲了亲:“小傻瓜。”
次日天还未亮,春禾便醒了。
她见夫君睡得正沉,便小心翼翼地从他臂弯里钻出来,穿好衣裳,又悄悄溜进了书房,点亮油灯,继续她的礼物大计。
她坐在桌前,彩线在指尖与素缎间穿梭,一个模糊的人形图案渐渐成形。
只是那效果……
实在过于抽象。
春禾举起绣品对着光看了半天,自己也苦恼地皱起了眉。
但日子临近,重做是来不及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绣下去。
之后的日子,谢远照常去书院、打理铺子,一晃便到了他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