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闻言,不禁笑出了声。
也只有他这个纯真的小妻子,才会用“努力”来形容这种事了。
不过,昨夜那样的生辰“福利”,确实美妙。
他暗自想着,看来日后可以多创造些机会。
春禾虽然羞赧,但一想到两人的关系又亲近了一步,心中便被无尽的甜蜜填满。
谢远生辰过后,天气愈发寒冷,很快便迎来了初雪。
他坐在车里,看着车篷外飘扬的雪花,忍不住伸手接了几片。
入冬后风大,老朱特地订造了带有车篷的车厢,让他免受寒风侵袭。
行至家附近,远远地,谢远就望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撑着一把淡青色的油纸伞,静立在风雪中。
他刚一下车,春禾便立刻迎了上来,将伞举过他的头顶,为他遮挡住漫天飞雪。
“等很久了?”
谢远接过她手中的伞,顺势握住她的小手,触感温热,并不冰凉。
春禾身上裹着厚厚的披风,笑得眉眼弯弯:“没有呀,雪才刚下不久呢。”
他牵着她的手,一同向家中走去,温言叮嘱:“车里备着伞,天这么冷,往后不必在外面等我了。”
春禾却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冷,身上穿得厚实,心里更是因为等待着心上人而一片火热。
但她知道夫君是心疼自己,便乖巧地应了下来。
雪下得纷纷扬扬,书院却不到休沐日便不会停课。
谢远的生活依旧规律,每日往返于家与书院之间。
接连下了两场大雪后,年关也渐渐近了。
严寒的天气阻挡不了人们迎接新年的热情,田里的农活早已结束,各行各业都开始盘点一年的营生。
就连官府衙门里,关于年节的话题也多了起来。
腊月过半,年关的气息便一日浓过一日。
街巷间悄然挂上了红绸与灯笼,家家户户都在为新年添置新衣。
那些家境优渥的,早已换上了崭新的冬装,孩子们穿着新袄在街上追逐嬉闹,买糖人,放鞭炮,提前享受着年的喜悦。
今年谢远的书斋与酒坊都收益颇丰,家中的银钱流水般进账,连带着青山沟的村民们也因酒坊而分得了不少红利。
即便是在寒冬腊月,这最忙碌的时节,也挡不住众人高涨的干劲。
而谢家今年收礼甚多,准备回礼的重担,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小管家春禾的肩上。
对此,春禾几乎愁白了头,只因她对这些人情世故一窍不通。
她心中默算着:家中所需的瓜果菜蔬、新衣器具、春联烟花都好说,可这迎来送往的回礼,该如何准备才算妥当?
这着实难住了她。
“夫君,这回礼的单子,我实在拟不出来。”
春禾最终还是带着满面愁容,向谢远求助。
她虽识字不少,但送礼的门道却非书本所能教会。
“莫急,你可参照我往年的礼单,准备些相仿的即可。”谢远温声安慰道,“若是不行,等过两日我休沐,陪你一同进城置办如何?”
春禾眼睛一亮,弯成了月牙:“好呀!那夫君可要帮我好好参谋参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