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瞥了谢远一眼,转而对春禾说道:“说起来,姐姐我的婚事已经定了,年后便要成婚。”
“爹和娘说了,到时你们可一定要回来喝杯喜酒。”
春禾浅浅颔首,应道:“那真是要恭喜姐姐觅得良缘。”
她的言行举止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对王潇潇的婚事全然不上心。
既没有因为她将要嫁人而显出半分嫉妒,也没有因此卸下心防的轻松。
王潇潇被她这般平淡无波的反应堵得心口一滞。
春禾的心就这么大?
她所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她,早已无法在谢远与春禾夫妻俩心中激起任何涟漪。
无论她是成婚还是和离,于这二人而言,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闲闻。
王潇潇心底生出一股不甘。
可一想到谢远先前在家中对她那冷酷决绝的态度,她便不敢再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她只好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强撑着热络的姿态,向春禾夸耀起自己未来的夫家。
她口中的秦公子,是如何的俊朗不凡,才情卓绝,已是通过了童生试,来年考取秀才也是指日可待。
又吹嘘对方家底如何殷实,对她又是何等的珍视与爱慕。
春禾的目光流连于满柜琳琅的华美首饰,口中只是心不在焉地“嗯嗯”应着。
王潇潇炫耀了一通,又主动挑起话头:“妹妹,你看姐姐这福气算不算好?”
春禾点点头:“自然是好福气,姐姐往后也是要过上好日子的人了。”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指向一支玉冠,向身旁的丈夫问道:“夫君,你看这个好不好?”
随着她抬起的皓腕,一截莹白的肌肤上,几道青紫的痕迹若隐若现。
像是被人用力抓握留下的。
王潇潇故作讶异地开口:“妹妹,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春禾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淤痕,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触电般将手臂收回袖中。
“这天寒地冻的,磕一下该多疼啊……”
王潇潇还在关切地说着什么,春禾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她哪里是磕到的……
这分明是昨夜夫君情动时,攥着她手腕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