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从隔壁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远凝神细听,原来是几名士兵正在那边的隔间里活动。
又有一名考生承受不住压力,中途昏厥了。
听士兵们低声交谈,那人竟还尿了裤子。
“啧,这心性也太脆弱了,但凡平日里学问扎实一些,何至于此。”
“也不知是平日不用功,还是家境贫寒耽误了,真是可悲又可怜。”
那名考生很快也被士兵拖走了。
此后许久,周围再无异动。
或许在更远的地方,类似的事情仍在发生,只是他未曾察觉。
申时末刻一到,全场统一交卷,场中终于响起了一阵短暂而压抑的**。
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所有考生依旧被禁锢在各自的隔间内,不许外出,不许交谈。
众人就在这片沉寂中各自用餐、歇息,等待第二场考试的到来。
接下来的三天,谢远皆是如此度过,各科考题于他而言,都算轻松。
第三天考试结束,谢远走出考试院大门,如释重负地长舒了一口气。
一旁的谢途早已等候在外,面容憔悴枯槁。
一见到谢远,他便有气无力地哆嗦着嘴唇唤了一声:“哥……”
谢远看着他那副被彻底摧残过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走吧,老朱应该在附近等着了。”
谢途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到外面的空地上,很快便找到了自家的牛车。
出发前,谢远特意嘱咐过,不让小姑娘来接他,她便也乖乖地在家中等候。
谢远与谢途一同坐上牛车,围着火盆取暖,缓缓向家中驶去。
车行虽慢,车上人的心却早已归家似箭。
夫君不在的这两日,春禾做什么都有些神不守舍。
家中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残留着夫君的影子。
夜里独眠,春禾才发觉,这张曾让她无比眷恋的床,原来竟是这般空旷。
房间里寂静无声,被窝仿佛怎么也睡不暖。
她枕着夫君的枕头,贪婪地嗅着上面残留的淡淡气息,却仍觉得不够。
她在**辗转反侧,直至深夜。
突然,她猛地从**坐起,咬了咬牙,下床点亮油灯,开始翻箱倒柜。
“这件是夫君常穿的……这件是他临走前穿的……这是他中秋时穿的……”
春禾一边轻声念叨,一边将这些衣物全都翻找出来,然后抱着一大堆衣服,一股脑地堆到了**。
她掀开被子,将自己和那堆衣裳一同裹了进去。
怀里紧紧抱着夫君最常穿的两件,又将其他的衣物悉数圍在身侧。
被那熟悉的味道包裹着,春禾终于感到了一丝心安,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终究睡得不安稳。
直到童生试结束这天,春禾才算重新打起精神,一心一意地等着她的夫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