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谢县男的答卷水准,这案首之名,他当之无愧。”
“倘若放榜之日,众人展阅考卷,却发现案首另有其人,诸位认为,届时不会引来非议吗?”
李县令看得透彻。
谢远虽行事高调,但其为人与“狂傲”二字相去甚远。
此人无论何时,都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连朝廷御赐的爵位,他都只是淡然受之,又怎会因区区一个县试案首就变得恃才放旷?
退一万步说,即便他真的恃才傲物,以谢远的学识,他也完全有这个资本!
“再者,诸位又如何断定,他的府试与院试就会逊于旁人?”
李县令笃定地说道:“若在我等任上,能出一位小三元,想必也是各位同僚的一桩美谈吧?”
“小三元……”
一句话堵得众位考官哑口无言。
他们虽是好心,想以此激励谢远,但也明白此举必然会招致议论。
可“小三元”三个字一出,所有人都动心了。
小三元啊……
本县虽有过先例,但那已是数百年前的宋朝旧事。
若谢远真能连中三元……
那无论如何,这童生试的案首,都必须是谢远。
李县令就此与众考官达成了共识,最终的案首之名,还是落在了谢远的头上。
阅卷既毕,成绩很快便统计了出来。
这几日,书院的课业已经恢复,无论县试结果如何,学子们的求学之路都还要继续。
只是课堂之上,人人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赵夫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并未多加苛责。
这天清晨,李如辛一进课室,便神秘兮兮地向众人宣布:“明日放榜!”
一石激起千层浪,学子们瞬间沸腾起来,纷纷围住李如辛,急切地追问是否知道具体名次。
李如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缠了我爹半天,他口风紧得很,一个字都不肯透露。只能等明日的榜单了。”
众人只好怀着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情,静候第二日的到来。
稍后赵夫子来到课室,也向大家确认了此消息,并宣布明日提前休沐一日,让众人无需来书院上课。
谢远回到家中,第一时间便将这个消息告知了春禾。
小姑娘一听,紧张得小拳头都攥紧了。
“夫、夫君,明日就要出结果了?”
谢远含笑点头。
“要不,明日我陪你一同去看榜?”
春禾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声应道:“那、那好吧。”
随即,她又反过来安慰谢远:“夫君不必担忧,你一定能考得极好!”
谢远被她的模样逗笑了,顺着她的话说:“那是自然。”
次日天还未亮,春禾便早早起了床。
两人穿戴整齐,一出门,便见谢宁和谢途也一脸紧张地等候在门外。
谢远朝他点了点头,平静地说:“走吧。”
此时的谢途已是紧张得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