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忍不住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小姑娘只是动了动眉毛,睡得依旧香甜。
看来是累坏了。
谢远无声地笑了笑,穿戴整齐后,出门洗漱。
正在厨房忙碌的方氏,便看见自家老爷迈着心满意足的步子走了进来。
“早饭如何了?”
方氏恭敬道:“粥已快好了,包子也热在笼上,正准备炒两个小菜。”
谢远“嗯”了一声,吩咐道:“小菜不急,我来做一道甜汤。”
方氏一惊,连忙道:“老爷,这如何使得?”
“君子远庖厨啊!”
谢远笑道:“无妨,我只做个甜汤,你帮我把面粉和成小丸子即可。”
谢远是一家之主,方氏不敢再劝。
她只得放下锅铲,去取做包子剩下的面团。
谢远从橱柜中取出一罐自酿的酒糟,准备做一道酒糟圆子。
他又打了两个鸡蛋进去。
等一切准备妥当,他才端着做好的甜汤回到房里。
往日清晨,都是小姑娘伺候他洗漱更衣。
今日,却反了过来。
天光微亮,谢远轻声唤了身侧的春禾几声。
只见小姑娘长而密的眼睫轻颤,却只是无意识地嘟囔两句,又沉沉睡去。
谢远不禁失笑,指腹轻轻拂过她微肿的眼睑,心下满是怜惜。
“小傻瓜,昨夜哭得这般厉害。”
他低声呢喃:“既然还困,就再多睡会儿吧。”
谢远收拾停当,本打算动身去书院,可回头望着床榻上安睡的人儿,又无论如何也迈不开步子。
他轻叹一声。
自古便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一介凡人,又怎能免俗?
为了这片刻的温存,耽误些功课又何妨。
心念既定,谢远便觉通体舒畅,当即唤来下人,让他去给谢宁传话,去向夫子告假。
他刚得了童生试的案首,夫子特许了他两日假招待贺客,如今多延一日,想来也无大碍。
谢远心安理得地为自己寻好了借口,安然留在了家中。
用罢早膳,他便取了本书回房,静坐桌前翻阅,陪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