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公子乃我们州府案首,神童之名,名不虚传啊!”
“依我看,此次府试的案首,也非郭公子莫属了。”
一位青衣公子摇着扇子,眼神谄媚。
“正是,郭公子自开蒙起便才名远播,若非夫子有意磨砺,这案首之位于您而言,不过是探囊取物。”
郭璋听着这些陈词滥调,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昨日谢远那句“年少有为”。
他撇了撇嘴,怎么就觉得谢远那句话听着格外顺耳,而眼前这些人的吹捧却如此乏味。
正思忖间,他目光一亮,当即拨开众人,径直走了过去。
他“唰”地一声展开扇子,朗声道:“谢县男!”
谢远眉峰微挑:“郭公子。”
“真巧。”
郭璋得意洋洋地说。
报名之日仅此一天,能不巧吗?
一旁的李如辛见郭璋衣饰华贵,气度不凡,不由多看了两眼。
郭璋身边的人立刻开口道:“这位是郭府的少爷。几位是从下面县城来的吧?”
李如辛闻言,只以折扇轻拍手心,笑而不语。
这些州府的学子,言语间总带着几分优越感,与他们争辩实无必要。
只是,这位郭家少爷,瞧着竟与谢远颇为熟稔?
郭璋特意站到了谢远身后,直言不讳:“我排你后面,兴许考试时我们能分得近一些。”
旁边立刻有人凑趣道:“我懂了,到时考官收卷,二位的文章前后相继,高下立判。”
“郭少爷文采斐然,定能让后面的文章都黯然失色!”
这番话让郭璋面色一僵。
他哪有那层意思?
他只是纯粹将谢远视为对手,想要近距离观察罢了。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那人话音刚落,谢远虽神色如常,他身边的几位同窗却齐刷刷地投来目光。
郭璋恨不得一拳砸在那多嘴之人的头上,但良好的家教让他克制住了冲动。
他心中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斥道:“就你机灵。”
“人家可是荣阳县的案首,岂是那么容易被压下去的?”
若是如此不堪一击,又怎配做自己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