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已回绝了陈公子的亲事,还望几位高抬贵手,让我离开。”
是郭柔柔的声音。
谢远朝声音来源的巷子看了一眼。
这种僻静小巷,郭柔柔一个大家闺秀,为何会孤身一人,连个丫鬟都没带?
他正思忖着,那边流里流气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我们公子看上的人,岂是你说拒就拒的!”
“别以为你姓郭,就真和那郭家有什么牵扯。”
“识相点就乖乖跟我们走,让我们公子一亲芳泽,伺候得他舒坦了,自然会放你回去。”
郭柔柔惊恐地尖叫:“不要!”
谢远眉峰微挑。
此地处中原腹地,离京师不远不近,天高皇帝远,皇权威慑稍减,那些在先前清洗中蛰伏的世家大族,竟又渐渐张狂起来了。
这份张狂,已经到了敢当街强掳良家妇女的地步。
“夫君?我都选好了……”
谢远从思绪中抽离,目光落在春禾身上,她正举着手里的绣线,像个孩子似的等待夸奖。
谢远嘴边漾开一抹笑意:“选好了?那便回吧。”
春禾应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他方才凝视的方向。
“夫君,你刚刚在看什么?”
“那边有什么特别的吗?”
谢远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装满零碎物件的篮子,摇了摇头:“没什么。”
关于郭柔柔与那州府大户间的纠葛,谢远丝毫没有介入的兴趣。
他无意扮演什么挺身而出的英雄,更没有怜香惜玉的念头。
况且,那位郭柔柔出身不凡,对后宅的门道显然了如指掌。
如今寄人篱下,却能隐忍到这般地步,绝非寻常女子。
这等心机深沉的女人,谢远不愿与她有过多牵扯。
不只是他自己,他也不希望他那单纯的小姑娘与这种人走得太近。
否则,他天真烂漫的妻子,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潜移默化。
他的后院清静,只有一位妻子,并不需要她修炼成宅斗的高手。
春禾并未起疑,小手顺势滑入他的掌心,轻轻晃了晃。
“那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