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在回家的路上,春禾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夫君照顾得周全妥当,让他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参加府试!
……
稍晚些时候,谢镇山和林氏上了门。
既是为了谢途要跟着去州府住半个月的事,也因为这是谢远第一次要离家这么久,他们特来感谢,也顺便叮嘱一番。
谢远将二人迎进屋。
一番寒暄后,林氏开口道:“你这次去要照顾好自己,听说春禾也跟着去?”
谢远应了声是。
林氏点点头:“跟着去也好,有个人照顾吃穿,你也能安心考试。”
“大伯娘信你们能安排好,但还是忍不住多说几句,毕竟是头一回出远门住这么久。”
“平日里和左邻右舍多走动,万一春禾一个人在家时遇上什么事,也能有个照应。”
说着,她又自己“呸”了一声:“大伯娘没别的意思。”
谢远认真点头:“州府那边我会安排妥当,大伯娘放心。您和伯父在家也要保重身体。”
听着谢远懂事的话,林氏不禁擦了擦眼角:“从小就在我和你大伯眼皮子底下长大,不管是淘气还是懂事,都没出过远门。”
“这一去就是这么久,我这心里还真有点不习惯。再说州府那地方,贵人多,不比咱们小县城,你凡事都要多加小心……”
“你考试的时候,春禾一个女人家,还是让她尽量少出门的好。”
一旁的春禾连连点头,将长辈的话一一记在心里。
对于这番叮咛,谢远没有丝毫的不耐,耐心地听他们说完,才笑着宽慰道:“好,我们都记下了。”
谢镇山看不惯妻子这多愁善感的样子,说道:“哭什么?远儿是去考功名的,是天大的好事。叮嘱几句就行了,别哭哭啼啼的,影响了远儿的心境。”
林氏闻言也笑了:“对,是好事,是大伯娘不对。”
林氏又拉着两人说了些体己话,虽心中还有万千嘱咐,但念及谢远已是成人,便不再絮叨。
送他们出门时,谢镇山拍着谢远的肩膀:“你只管安心去考,家里有我和你哥帮你看着。”
光阴似箭,转眼便是一个月。
明日,谢远就将启程重返州府,以应府试。
春禾此行也将随他同去,预计半月方归。
因着家中前些时日添置了马车,他们此番便可携着谢途,直接从青山沟出发。
春禾细致地将二人换洗的衣物一一叠好,妥帖地放入行李箱笼。
她回望这间充满了温馨回忆的屋子,每一件器物都那么亲切,心中百感交集,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离愁。
谢远察觉了她的情绪波动,温声问道:“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