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这案首老爷是乡下来的,自己求几句情便能了事。
万没想到他竟要直接报官!
她涕泪横流,再不敢隐瞒,将事情原委尽数招了出来。
“案首老爷开恩啊!”
“老身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人给了老身一两银子,只叫老身将这糕点送进来。”
“还说,让我想法子劝老爷吃下,好叫老爷考府试时,精神不济。”
“旁的,老身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邓婆子不住地哀嚎,但她口中吐露出的恶毒计谋,却像一阵阴风,吹得在场众人遍体生寒。
难道是有人嫉恨谢远的才学,想用这等阴损手段,让他名落孙山?
春禾的心头猛地一跳,想起了那个曾放言要与自家夫君一较高下的郭璋,此事会与他有关吗?
旁边的谢途早已按捺不住,勃然大怒道:“你这老妇,心肠何其歹毒!我兄长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竟要如此毁他前程?”
这包点心若是送了进来,以兄长的性子,定会分与他一同品尝。
一想到自己也险些遭了算计,谢途就感到一阵后怕。
他本就是勉强通过童生试,堪堪够到府试的门槛,若是再中了什么不明不白的药物,这次科考便彻底完了!
谢途双目赤红地瞪着那婆子,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谢远没有妄加猜测,只沉声吩咐:“将那盒点心收好,我们去府衙。”
来财立刻领命,把地上那盒未曾打开的点心小心翼翼地捡起。
邓婆子已吓得瘫倒在地,只剩下哭泣的力气。
来财一手提着物证,一手架起邓婆子,高声道:“走!去见官!我家老爷是院试案首,绝不能平白无故遭人暗算!”
谢远安顿好春禾和谢途,让他们锁好家门,自己则带着人朝府衙走去。
“案首老爷,饶命啊!”
邓婆子一路哭天抢地,很快便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
来财唯恐她颠倒黑白,立刻大声喝道:“你这谋害科举士子的刁妇,还敢喊冤?到了知府大人堂上,定要你受严惩!”
一行人尚未走远,便迎面遇上了闻讯赶来的欧阳正明。
欧阳正明本在附近的酒楼与友人议论着本次府试的各路才子,正好看到了街上的**。
“楼下是出了何事?”同行的友人好奇地探头张望,“咦?那不是谢县男吗?”
欧阳正明也跟着往下看,果然见到谢远正走在人群前方,神色肃穆。
他心中一动,当即起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