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不能准时回家吃饭,她给江亦杨发了个短信。隔了一会儿,她瞟了瞟手机,没有回复,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好笑,居然会期待收到他的信息,他本就是一个性子冷淡的人,就算看到短信了,也是大概率不会回复的。
想到这里,她关上手机,开始专心致志地开车。
到达曲恒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天色尽黑,周围都是在建的工地,此时,工人早已歇息,漆黑宽广的工地里,闪烁着几处零星的灯火,应该是临时工棚里值夜班的工人。
工地的旁边,有几条纵横交错的马路,曲恒路的路牌尤其显眼,很容易就找到了。
但跟如此招摇的路牌相反,曲恒路却是一条很窄的支路,仅能供一车通行,两边多是废弃的工厂,墙壁上写着大大的拆字,路灯大多是坏的,偶尔有一两盏亮着,光线昏暗朦胧。
林安悦定了定神,握紧方向盘,缓慢地开了进去。
此时,马路上渺无人迹,周围寂静无声,天空黑得像墨笼罩着大地,月亮躲进了云层,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地的黑洞。
林安悦心里腾地冒出一股寒气,她有料到这里会比较偏僻,可没想到竟是如此的荒凉而阴森。
她一边开着车努力搜寻着门牌号,一边拿出手机给夏芝芝打电话。
这一次,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夏芝芝慵懒的声音。
“喂~”
听见熟悉的声音,林安悦心里的害褪去了一些,她急切地问道:“芝芝,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啊,怎么了安悦,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些着急?”
“什么!“林安悦吼了出来,心里的寒气越来越重,”你在家!你不是让我下班来曲恒路吗,你怎么回家了?“
夏芝芝感到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让你去那什么路了,等等,安悦,你说你现在在哪里?”
”在曲恒路!是你发信息让我来的曲恒路!”
“曲恒路?曲恒路在哪里?我压根就不知道这条路,怎么可能发信息给你。”夏芝芝一语否定。
林安悦慌乱起来,声音发颤:“不是你?那是谁!那是谁啊!芝芝,这里好黑好暗,一个人也没有,我好害怕。”
夏芝芝一听明显感到不对劲儿,再联想到下午手机丢失的事情,全身所有毛孔忽地竖了起来,她朝林安悦大声喊道:”安悦你快走,你现在马上走,离开那个地方,听见没有,马上!“
“芝芝,我的车,我的车好像快没油了……?”林安悦的声音带着哭腔。
夏芝芝心里阵阵发凉,她朝林安悦使劲喊:“你先别管这个了!你先往回开,我这就出门!我马上过去接应你!你别打电话了,你马上开车回家!你听见没有,安悦!”
夏芝芝的慌乱不安,让林安悦瞬间明白过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害怕从心底升起,紧紧地包裹住她。
她没再犹豫,立刻扔掉手机,抓紧方向盘,准备开始倒车。
忽然,”砰“的一声,她感到车子明显一震,接着又是”砰“的一声,车子再次震了一下,短暂的愣怔后,她忽地反应过来,轮胎,是轮胎。
果然,她再踩油门,车子瘪掉两个前轮,已经没法开了。
她双手抱臂,紧紧地缩在车上,全身颤抖不已,背后不断有冷汗渗出,她伸出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摸手机,脑子不断地重复三个字,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从车灯深处,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一身黑衣,蒙着面巾,身形高大而强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