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芝芝一听觉得有些道理,朝江夜风喊道:“从现在开始,你别说话了!”
江夜风闷闷地看了她一眼,老实地闭上了嘴。
这天晚上,终于有一个蒙面人进来给他们送了四个馒头,后面几天,每天也都有人送进来,每次基本上都是一个馒头,虽然东西又硬又难吃,但维持基本的生存,倒是足够了。
林安悦起先是拒绝吃的,但碍不住江亦杨的苦苦哀求,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委屈求全地去哀求一个人,目的却是为了能维持她的生命。
生无可恋的林安悦看到江亦杨眼中闪烁的晶莹,再也狠不下心去拒绝了,抓起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什么味道没有,如同嚼腊,但她还是一口又一口地嚼着,再使劲儿地吞了下去,泪水从眼眶溢出,滴在白色的馒头上,吃进嘴里,瞬间有了咸咸的味道。
她再也控制不住,将头深埋在双膝中,肩膀不住地抖动,越来越多心酸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簌簌而落。
江夜风看到她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言不发。
夏芝芝想去安慰两句,却又觉得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干脆默默地咬着馒头,也一言不发。
只有江亦杨,定定地看着林安悦,不住地鼓励道:“小悦,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好体力。你刚才那样很好了,听话,再多吃几口。”
在江亦杨的反复劝说下,林安悦终于抬起头,用胳膊擦掉脸上的泪痕,继续一口一口地吃着馒头,她的嘴唇干裂得不成样子,吞咽的动作也显得格外吃力,但这一次,她没有放弃,依然坚持着,直到将整个馒头都吃进肚子里。
吃完,她转头朝江亦杨笑笑,苍白憔悴的脸上,那笑像是沙漠中被风沙侵染多年的野花,独自孤单地绽放着坚韧的美丽。
江亦杨看着,嘴角轻轻扬起,心里却心疼如刀扎。
——
几天过去,大门又被打开,黑衣人再次走了进来。
他轻描淡写地瞟了一眼屋里的几个人,两个女人趴在地上,憔悴不堪,似乎就只剩下一口活气。
江夜风虽然比她们好一些,却也是耷拉着头,脸色苍白,眼神黯淡无光。
只有江亦杨,这么多天过去,这个男人还依然挺立着胸膛,巍峨如一棵树,直直地站在那里,他同样苍白憔悴的脸上,目光依然深邃而坚定,仿佛什么样的磨难也无法将它摧倒。
黑衣人的目光从他脸上无痕扫过,心里不由起了几分敬佩之意。
他收回心思,哈哈笑了两声,狂妄说道:“都还活着,很好,明天,你们都将见证最奇迹的时刻。”
江夜风抬头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地问道:“你祭台搭好了?”
黑衣人说:“今天晚上过后,祭台就全部搭建好了,明天中午12点,我就能拿到玲珑心了。”
他的语气充满着自信,狂妄的背后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险狠辣。
江夜风呵呵两声,讥讽道:“我说,你们这效率也太低了,区区一个祭台,居然要了这么多天,你手下的这些人真是跟你一样,全是废物。”
黑衣人眼睛里闪着戾光:“江夜风,我警告你,你可别激怒我,你要是想早死,我倒是可以成全你。”
夏芝芝一听,急了,连忙接话过去:“诶,我说你这个人,你可别着了他的道,他就是不想看到你祭台上那天即将发生的奇迹,他才故意这样刺激你,你不知道,他这个人,晕血,看见血就害怕,那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黑衣人哈哈哈大笑起来,轻蔑地看了一眼江夜风,负手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外再次传来落锁的声音。
江夜风笑嘻嘻地看着夏芝芝:“芝芝,你刚刚是在帮我,你在担心我吗?”
夏芝芝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想早死,我们还不想呢!江夜风,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就剩一个晚上了,你还不赶快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要有办法,我们还用呆在这里。”江夜风说得有气无力,忽然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芝芝,此生虽不能同生,能与你同死,我倒是也知足了。”
夏芝芝气不打一处来:“你!你赶快给我闭嘴,你要再说话,我就是蹦跳过去,也要去揍你!”
江亦杨忽然沉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夏芝芝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没说什么啊,我就是说江夜风,说他,”
江亦杨直接打断她,“你说,你还可以蹦跳?”
夏芝芝皱着眉说:“我也就说说,我又没真的蹦过,我哪知道?”
江亦杨说:“那你现在试试。”
夏芝芝迟疑着,其它两个人也忽然间提起了精神,全都直勾勾地盯着夏芝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