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之巅。
宋江悠悠转醒,看着满脸颓丧的吴用和一众兄弟,悲从中来,再次放声大哭:“我梁山基业……毁于一旦啊!”
吴用强打精神,捡起地上的羽扇,眼神阴鸷:“哥哥莫慌!船没了可以再造,只要人在,梁山就在!当务之急,是立即派人快马加鞭,前往京师,向宿太尉禀明此事!就说鲁智深、武松等人勾结方腊反贼,不服招安,擅杀钦差,分裂梁山!这样一来。。。斩杀钦差的黑锅。。。就由鲁智深他们来背。。。朝廷若是发大兵剿灭二龙山。。。我梁山也能坐收渔翁之利!”
“对!军师说得对!”宋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我等反而是有功之臣!”
“我尼玛……死到临头了还想着招安,还想着泼脏水。你们两个撮鸟,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宋江和吴用的耳边炸响。
两人骇然回头,却见本该已经远去的鲁智深,不知何时又单人独骑地立在了不远处的山道拐角。
他身后是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宛如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
“鲁……鲁智深!你……你怎么又回来了?”宋江吓得差点又晕过去。
鲁智深拍了拍马背上昏迷不醒的关胜,冷笑道:“洒家回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洒家知道你们会去朝廷告状。不妨告诉你们,那三名钦差的头颅,洒家已经派人加急送往江南,献给方腊了。信中言明,此乃梁山泊宋江献上的投名状!”
“你……!”吴用如遭雷击,指着鲁智深,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毒!
太毒了!
他自诩足智多谋,惯用毒计,可跟鲁智深这一手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把钦差的头送给方腊,还栽赃到宋江头上!
这一下,不管宋江如何向朝廷解释,都洗不清了!朝廷只会认为,梁山已经铁了心要跟方腊合流造反!
接下来等待梁山的,必然是朝廷雷霆万钧的围剿!
招安?
彻底成了泡影!
宋江眼前一黑,这一次,是真的彻底昏死了过去。
“宋江!吴用!”鲁智深的声音冰冷如刀,“你们欠洒家的,欠二龙山的,欠那些被你们赚上山的兄弟的,洒家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还有你,杨志!”鲁智深的目光,落在了人群后面色惨白的杨志身上。
“你守着杨家将的名声,不愿反抗朝廷。可你想过没有,这腐朽的朝廷,还配得上你杨家的忠义吗?”
“你杨家枪法,号称天下无敌。可今日一见,也不过尔尔。”鲁智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仿佛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一眼,调转马头,长啸一声,绝尘而去。
只留下满山的死寂,和一群面如死灰的梁山头领。
杨志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鲁智深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杨家枪法,不过尔尔……”
他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竟被人如此轻视。
不!
他要证明!他要去二龙山,亲眼看看,那和尚究竟有什么资格,敢说出这样的话!
一抹决然,在杨志眼中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