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家自有洒家的路数。”
鲁智深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将地图收起。
【总不能告诉你洒家是开了挂的穿越者吧?】
他拍了拍朱武的肩膀:“军师,此去青州,你我便是这支兵马的头脑。洒家主外,你主内。排兵布阵,安营扎寨,钱粮调度,皆由你全权负责。若有不从军令者,先斩后奏!”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是信任,也是敲打。
朱武浑身一震,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涌上心头。他在梁山空有神机军师之名,却处处被吴用掣肘,从未有过如此大的权力。
他郑重地对着鲁智深行了一个大礼,声音铿锵有力。
“朱武,必不负哥哥所托!”
船队在夜色中穿行,渐渐远离了梁山泊的范围。
……
与此同时,梁山忠义堂。
宋江终于在吴用和一众头领的呼唤下再次醒转。
他睁开眼,看着眼前摇曳的烛火和一张张或担忧、或惊恐的脸,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完了……全完了!”
宋江捶胸顿足,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鲁智深那厮……他……他把钦差的头送给了方腊!这是要将我宋江,将我梁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啊!”
吴用此刻也是六神无主,手里的羽扇摇得都快散了架。
鲁智深这环环相扣的毒计,一环比一环狠,一环比一环绝。
先是分裂梁山,削弱实力;再是火烧战船,断其手足;最后,一记栽赃嫁祸,直接把梁山推到了朝廷的对立面,断了所有招安的可能!
“哥哥……哥哥息怒……”
吴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
“事已至此,哭也无用。鲁智深既然做得出,我等便要接得住!他不是说把人头送去方腊那里了吗?那是我等撇清干系的唯一机会!”
宋江抬起泪眼,迷茫地看着他。
“军师,此话怎讲?”
吴用压低声音,凑到宋江耳边,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
“哥哥,你想想,从梁山到江南,路途何其遥远?他派人送人头,难道能飞过去不成?只要我们的人比他快,在朝廷发兵之前,将那颗人头截下来!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吴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将送人头的人也一并解决!死无对证!届时,我等再上奏朝廷,言明一切皆是鲁智深为投靠方腊所布下的毒计,我等亦是受害者!如此,方有一线生机!”
宋江混沌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他一把抓住吴用的手,激动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