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信闻言,努力地抬起头,当他看清鲁智深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
“花……花和尚鲁智深!”
作为青州的兵马都监,他怎么可能不认识眼前这位在梁山上威名赫赫的头领?他只是想不明白,鲁智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坐在了知府大人的太师椅上?
“看来你还没醉糊涂。”鲁智深笑了笑,“张都监,别来无恙啊。”
“你……你们把知府大人怎么样了?”张信惊疑不定地问道。
鲁智深指了指大堂门口,那里,慕容彦达的无头尸体还扔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像一条死狗。
张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了一眼,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把晚上喝的酒全都吐了出来。
“现在,你明白了吗?”鲁智深淡淡地说道。
张信吐完之后,整个人都瘫软了,他面如死灰地看着鲁智深,声音颤抖:“你……你杀了朝廷命官,占了青州城……你这是要造反啊!”
“造反?”鲁智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洒家杀了钦差的时候,就已经反了!现在不过是占你一座小小的青州城,又算得了什么!”
笑声停歇,鲁智深盯着张信,一字一句地说道:“张信,洒家知道,你师父秦明被宋江那厮用毒计赚上了梁山,害得家破人亡。你名为官将,却处处受人排挤,心中郁郁不得志。洒家问你,这样的官,你还想当吗?那个腐朽的朝廷,还值得你为它卖命吗?”
张信闻言,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痛苦挣扎的神色。
鲁智深说的,句句都戳在他的心窝子上。
“洒家今日拿下青州,正是要竖起反旗,跟这狗屁朝廷干到底!”鲁智深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洒家身边,缺一员能征惯战的将军。张信,你可愿意,弃暗投明,跟着洒家,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业?日后封侯拜将,光宗耀祖,岂不比在你那知府手下当一条受气的狗,要强上百倍!”
张信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看着鲁智深那双真诚而充满力量的眼睛,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气势非凡的将士,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地倾斜。
一边是屈辱压抑的现在,一边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他该如何选择?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史进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对着鲁智深抱拳道:“哥哥!幸不辱命!周边山寨的那些鸟人,一听说咱们打下了青州府,都纷纷要来投靠咱们呢!”
鲁智深闻言,与朱武对视一眼,两人都会心地笑了起来。
鱼儿,上钩了。
鲁智深转头,看向还在挣扎的张信,笑道:“张都监,你看,洒家这边的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你再犹豫,可就没你的位子了。”
说着,他亲自走下座位,倒了一大碗酒,递到张信面前。
“喝了这碗酒,你我就是自家兄弟。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你就是我麾下,统领一军的大将!”
酒香扑鼻,鲁智深的话语更是充满了**。
张信看着眼前这碗酒,又看了看鲁智深那张坦**的笑脸,终于,他一咬牙,接过了酒碗。
“好!我张信,早就受够了这鸟气!”他大吼一声,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从今往后,我张信愿随哥哥,万死不辞!”
“好!”鲁智深大喜,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相助,如虎添翼!来人,给张将军看座!”
张信的归降,让大堂内的气氛再次达到了**。
而此时的张信,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却是一片冰冷。他知道,从他喝下这碗酒开始,自己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选择是对是错,他只知道,自己再也不想过以前那种憋屈的日子了。或许,跟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和尚,真的能闯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