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真是反了!”宋江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怒火与失望,“我宋江待他不薄!梁山上下,谁不敬他一声鲁大师?他……他怎敢如此!斩杀钦差,分裂山寨,还……还嫁祸于我!”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青州的方向,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如今朝廷震怒,不日便有大军前来征讨。我梁山危在旦夕!这都是拜鲁智深那贼秃所赐!”
“哥哥息怒!”吴用连忙起身劝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当务之急,是要想个对策。鲁智深此举,是要将我梁山置于死地。我等若不做出反应,朝廷只会认定我等与他是一丘之貉。届时,招安之路彻底断绝不说,更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对策?军师有何对策?”宋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
吴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走到大堂中央,对着众人朗声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出兵青州,讨伐鲁智深!”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皆是一惊。
“讨伐鲁智深?”霹雳火秦明第一个站了出来,他上次输给鲁智深,,心中一直不服气,此刻更是急切,“军师,那秃驴武艺高强,手下又有史进、朱仝、雷横等人相助,不可小觑啊!”
“秦明兄弟此言差矣。”吴用摇着羽扇,冷笑道,“鲁智深是强,但他有多少人马?不过是千余残兵败将而已!我梁山泊,带甲数万,猛将百员!他新占青州,立足未稳,人心不附,正是我等出兵的天赐良机!”
他转向宋江,躬身一拜:“哥哥,此战,我等必须打,而且要大张旗鼓地打!要打给天下人看,更要打给朝廷看!只要我等擒杀了鲁智深这叛贼,将陈宗善太尉的首级夺回,再连同鲁智深的人头一并献与官家,便可证明我梁山之忠心!届时,非但无过,反倒有功!招安大业,仍有可为!”
宋江听着吴用的话,眼睛越来越亮。是啊!只要杀了鲁智深,不仅能解了梁山之危,还能将功补过,重新搭上招安这条线!这简直是一箭双雕之计!
“好!”宋江一拍大腿,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梁山之主的威严,“就依军师之计!传我将令!”
堂下所有头领齐齐抱拳,声势震天:“请哥哥下令!”
“命霹雳火秦明、双鞭呼延灼为正副先锋!率领五千马军,即刻出发,先行开路!”
“小弟领命!”秦明与呼延灼齐声应道。
“命小李广花荣,领两千弓手为左军;命金枪手徐宁,领两千钩镰枪手为右军!护卫两翼!”
“领命!”
“我与吴用军师,亲率中军一万,后续跟进!其余兄弟,留守山寨!”宋江意气风发,拔出腰间佩剑,直指青州,“此战,不破青州,誓不回山!定要活捉鲁智深那反贼,以正我梁山忠义之名!”
“活捉鲁智深!活捉鲁智深!”
忠义堂内,喊声震天。没有人注意到,在人群的末尾,病尉迟孙立与母大虫顾大嫂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藏着一丝外人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次日清晨,梁山泊水寨码头,战船云集,旌旗蔽日。近两万大军在宋江的亲自检阅下,分批渡过水泊,浩浩****地朝着青州方向杀了过去。
队伍最前方的秦明,一马当先,他手中的狼牙棒在晨光下闪着寒光。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青州,敲碎鲁智深的脑壳!他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正带着数万梁山兄弟,一头扎进了一个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名为“饮马川”的巨大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