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水银泻地般的攻势,鲁智深不惊反喜,战意被彻底点燃。他双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手中的水磨禅杖舞得更快、更急、更疯!
“疯魔乱舞!”
如果说卢俊义的枪法是精妙绝伦的艺术,那鲁智深的杖法,就是纯粹的暴力美学!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力量都灌注于进攻之中。禅杖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绝对的毁灭领域!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打在芭蕉之上,连成一片。无数火星在两人之间疯狂迸射。
卢俊义的百鸟朝凤枪,竟没有一枪能突破鲁智深的杖影,刺入他身前三尺之内!
两人转眼间已交手数十回合,打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从金沙滩打到宛子城下,所过之处,遍地狼藉。梁山的残兵和青州的新军,早已骇得远远退开,生怕被这神仙打架的余波卷进去,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又是一个回合的猛烈对攻,两人再次分开。
卢俊义胸口微微起伏,额上见汗,握枪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而对面的鲁智深,却依旧龙精虎猛,气息悠长,仿佛刚才那番激斗,对他而言不过是热身运动。
“卢员外,你这枪法不错。可惜,还伤不了洒家。”鲁智深咧嘴一笑,“你若只有这点本事,今日,宋江的命,洒家要定了!”
“休得猖狂!”
卢俊义被他言语所激,傲气上涌。他将毕生功力都运于枪尖,人枪合一,化作一道笔直的银线,再次朝着鲁智深暴射而去!
这一枪,是他毕生武学的精粹所在,返璞归真,快、准、狠三者合一,再无半分花巧!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鲁智深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这一枪,足以威胁到自己。
【我尼玛,这是要开大招了!】
电光火石之间,鲁智深的身形猛地一矮,脚下步法一错,以一种极为奇特而又玄奥的姿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枪尖。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禅杖并未回防,而是顺着枪杆,如同跗骨之蛆般向上滑去,杖头的月牙铲,直取卢俊义持枪的手腕!
这一连串的动作,快到了极致,也诡异到了极致!
那步法,那发力的方式,完全超出了疯魔杖法原有的范畴,仿佛是身体的一种本能反应!
然而,就在禅杖即将击中卢俊义手腕的瞬间,卢俊义的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战意、怒火、决绝,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惊与骇然!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连手中那凝聚了全身功力的一枪,都忘了收回。
“当啷……”
沥泉神矛枪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赢了?不,不对!鲁智深的禅杖,也停在了卢俊义的手腕前,没有落下。
这是怎么回事?
鲁智深自己也愣住了。他不知道卢俊义为什么突然停手,那副活见鬼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卢俊义缓缓抬起手,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颤抖地指着鲁智深,喉咙里发出了干涩而又嘶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刚才那步法……是‘麒麟踏’!”
“你……你跟铁臂膊周侗,到底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