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侗,那是将他领入武学殿堂,视他如己出的恩师!自分别之后,多年未有音信,卢俊义时常挂念。如今竟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敌人身上,看到了师门的绝学!这让他如何能平静?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必须问个清楚!
“好!”卢俊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俯身,脚尖在地上轻轻一挑,那杆掉落在地的沥泉神矛枪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跃回他的手中。
他紧握长枪,身上那股玉麒麟的傲气与身为天下第一的自信,在这一刻被对恩师的牵挂彻底压倒。他不再是为了宋江,不再是为了梁山,而是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而战!
“鲁提辖,得罪了!”
卢俊义爆喝一声,再次发动了攻势。这一次,他的枪法比之前更加迅猛,更加凌厉,甚至带着一丝不顾一切的疯狂!他将毕生所学尽数施展,枪影如山,枪势如潮,招招都攻向鲁智深的要害,试图用最快的速度逼迫对方露出破绽。
然而,他面对的,是一个已经完全洞悉了他心态,武艺远超于他,并且准备好好“指点”一下他这个“师侄”的怪物!
“来得好!就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战场杀伐之术!”
鲁智深大笑一声,不退反进。他手中的水磨禅杖,陡然一变!
不再是之前那套大开大合的疯魔杖法,而是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灵动。
只见他将禅杖横扫,杖身如长杆,带着万钧之力砸向卢俊义的枪杆,逼得他不得不回枪格挡。可就在双兵相交的前一瞬,鲁智深手腕一翻,杖头锋利的月牙铲竟化作一道寒芒,如同战戟的利刃,贴着枪杆削向卢俊义的手指!
这一变招,完全超出了卢俊义的预料!他大惊失色,急忙缩手变招,枪势顿时一滞。
鲁智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得理不饶人。他手中的禅杖仿佛彻底化作了一柄方天画戟!
杖尾的扁铲,被他当做戟尾的月牙,时而格挡,时而勾缠,时而反手劈砸,将卢俊义精妙的枪法搅得一团乱麻!
杖头的月牙铲,更是化作了画戟的锋刃,或刺,或挑,或斩,招招都透着一股沙场之上,一击毙命的血腥与霸道!
这正是鲁智深将系统奖励的“吕布之勇”中,那套天下无双的方天画戟戟法,融入到了自己的禅杖之中!
卢俊义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
他的枪法,讲究的是灵动精妙,一击不中,远扬千里。可在鲁智深这套不讲道理的“戟法”面前,他所有的精妙招式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对方根本不与他比拼技巧,只是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一次又一次地用力量和诡异的角度,砸碎他的枪势,破坏他的节奏。
他就好像一个棋道高手,遇到了一个直接上来就掀棋盘的莽夫,空有一身棋艺,却无处施展!
“着!”
又是一个破绽,鲁智深抓住机会,手中禅杖猛地向上一挑,杖尾的扁铲精准地勾住了卢俊义的枪樱。他大喝一声,双臂肌肉坟起,一股巨力爆发!
卢俊义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手中长枪竟被硬生生**开,胸前空门大露!
不好!
卢俊义心中警铃大作,想要后退,却已然来不及。
鲁智深那蒲扇般的大手,已经如同鬼魅一般,穿过枪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
“给我过来!”
鲁智深爆喝一声,单臂发力,竟将卢俊义那魁梧的身躯,从身前硬生生拉了过来!
天下第一的玉麒麟,此刻在鲁智深手中,竟如同一个三岁孩童般,毫无反抗之力!
“砰!”
鲁智深手臂一甩,将卢俊义狠狠地贯在地上,砸起一片烟尘。
紧接着,那冰冷而沉重的月牙铲,便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整个梁山之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震撼性的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败了。
棍棒天下无双,枪法冠绝河北的玉麒麟卢俊义,败了。败得干脆利落,败得毫无悬念。
鲁智深俯视着地上失魂落魄的卢俊义,缓缓收回了禅杖,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戏谑与无奈。
他弯下腰,凑到卢俊义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现在,你可服气了,师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