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手中的羽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城下那戏剧性的一幕,只觉得自己的智谋,自己的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和这离奇的辈分关系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杨志、史进等人更是张大了嘴巴,看向鲁智深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简直是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我尼玛。。。挺上道的啊。。。】
鲁智深自己也被卢俊义这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给整不会了。
【洒家本来还想跟他称兄道弟,平辈论交呢。他这一跪,直接给洒家抬上天了。行吧,师叔就师叔,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派宗师风范。他上前一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将卢俊义从地上扶了起来。
“罢了,罢了。不知者不罪。”鲁智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长辈的口吻,“你我师出同门,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只是你这师侄,眼光可不怎么好。跟着宋江这等虚情假意的撮鸟,能有什么出息?”
卢俊义闻言,脸上露出了无尽的苦涩与羞愧。
鲁智深不再理他,而是转过身,提着那根刚刚震慑了全场的水磨禅杖,一步一步,朝着那洞开的宛子城门,朝着那面“替天行道”的杏黄大旗,走了过去。
陷阵营、青州军,数千兵马,如同沉默的潮水,紧随其后。
那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宋江和吴用的心尖上。
城门前,再无一人敢于阻拦。
花荣握着弓的手在微微颤抖,徐宁的金枪也无力地垂下。他们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走来的和尚,看着他身后那群杀气腾腾的虎狼之师,所有的抵抗意志,都在卢俊义跪下的那一刻,彻底瓦解了。
鲁智深走到了忠义堂前。
他抬头,看着那块在阳光下依旧闪着金光的“忠义堂”牌匾,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厌恶。
“宋江!吴用!”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寨。
“你二人,给我滚出来!”
片刻之后,宋江在花荣和吴用的搀扶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从忠义堂内走了出来。他看着鲁智深,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鲁智深将禅杖指向那块牌匾,冷声喝道:“宋江!洒家问你,何为忠?何为义?”
“你为了一己私欲,出卖兄弟,陷害好汉,此为不义!”
“你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官位,向奸臣摇尾乞怜,置万千百姓于水火而不顾,此为不忠!”
“你这不忠不义之徒,有何颜面,敢将这三个字,高悬于此?!”
句句诛心!字字如刀!
宋江被他骂得体无完肤,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却无力反驳。
“今日,洒家便要砸了你这虚伪的牌坊,断了你这肮脏的念想!”
鲁智深爆喝一声,双臂肌肉坟起,将手中那六十二斤重的水磨禅杖高高举过头顶,对准了那块“忠义堂”的牌匾,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不要!”宋江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那块牌匾,是他毕生追求的象征,是他所有梦想的寄托!
然而,禅杖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已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