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家砸的不是牌匾,是你们那可笑又虚伪的执念!”
他将禅杖从房梁上收回,杖尾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将所有人的心神都震了回来。
“来人!”
鲁智深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在宣判凡人的命运。
“将梁山一众头领,凡是还站着的,都给洒家捆了!”
一声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高威和他身后的七百陷阵营将士,如同猛虎出闸,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朝着大堂前的梁山众人猛扑过去。
“哥哥!”
花荣、徐宁等人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拔出兵器,想要护在宋江身前。
然而,还没等他们摆开架势,一个身影却比他们更快。
病尉迟孙立,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登州提辖,在鲁智深下令的瞬间,竟“当啷”一声,主动扔掉了手中的长枪。
他身旁的母大虫顾大嫂,也毫不犹豫地将双刀丢在了地上。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对着鲁智深的方向,缓缓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像一个信号,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他们身后的解珍、解宝兄弟,邹渊、邹润叔侄,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大势已去。
所有人都清楚,在卢俊义都下跪认“师叔”之后,任何抵抗都变得毫无意义。
“娘的!反了!都反了!”
一片死寂之中,一声暴躁的怒吼陡然炸响。
黑旋风李逵,这个宋江最忠实的“铁牛”,此刻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他不管不顾,挥舞着手中的两把板斧,如同一个黑色的陀螺,朝着鲁智深直冲过来。
“洒家砍了你这贼秃!给俺哥哥报仇!”
“聒噪!”
鲁智深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冷哼一声。
他身侧,一个青色的身影动了。
青面兽杨志!
他自从归降之后,便一直沉默地跟在鲁智深身后,此刻见李逵发难,胸中那股被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怨气,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黑厮!你也有今天!”
杨志爆喝一声,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不与李逵的板斧硬拼,只是枪杆一抖,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精准地点在了李逵持斧的手腕之上。
李逵只觉得手腕一麻,板斧顿时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