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烦的就是这些军国大事。
“什么破事,让他们交给枢密院不就行了?非要来烦朕!”赵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见不见!让他把奏报留下,人赶走!”
那小太监吓得浑身一抖,颤声道:“官家……那信使说,这是……这是两位老将军,特意为您准备的一份惊喜,务必请您亲启……”
“惊喜?”赵佶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两个舞刀弄枪的老粗,能有什么惊喜?无非是又打了什么不值一提的胜仗,跑来跟自己邀功请赏罢了。
“罢了罢了,拿上来吧。”赵佶挥了挥手,就像是打发一只恼人的苍蝇,“朕倒要看看,他们能给朕什么惊喜。”
很快,那两封被蜡封得严严实实的降书,便被呈到了赵佶的龙案之上。
赵佶看了一眼那粗糙的信封,撇了撇嘴,随手拿起一封,用小刀划开封口。
他一边展开信纸,一边还在想着晚上见了李师师,该用哪首新做的词来博美人一笑。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信纸之上,看清了开头那几个字之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呆滞。
“罪臣张叔夜,叩请圣安……”
罪臣?
赵佶的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目光便继续向下扫去。
“……今遇梁山鲁寨主,方知天命所归,朝纲腐朽……罪臣不才,愿率济州三万将士,归于麾下,共扶社稷……”
“啪嗒。”
赵佶手中的信纸,飘然落地。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他颤抖着手,又拿起了另一封信。
“老臣种谔,泣血上奏……”
“……鲁提辖……不,鲁寨主,实乃天纵之才,有经天纬地之能,救亡图存之志……老臣年迈,愿以残躯,助其一臂之力……”
“轰!”
赵佶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最信任的两位边关大将,一个镇守山东,一个威震西陲,竟然……竟然同时投降了那个反贼和尚?!
这怎么可能!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辱与狂怒,像是火山爆发般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他猛然抬起头,那双原本只懂风花雪月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变得狰狞而可怖!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幅他刚刚还视若珍宝的《瑞鹤图》,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地上一摔!
“撕拉——”
价值连城的画卷,瞬间被撕成了两半。
“反了!都反了!”
赵佶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将桌上所有的笔墨纸砚全都扫落在地,乒乒乓乓的声音响彻整个宫殿。
“鲁智深!张叔夜!种谔!”
“朕……朕要将你们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