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更是如虎入羊群,长枪所至,无人能挡一合。
战斗,从一开始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
千里之外,水泊梁山。
一支由三万精兵组成的水师船队,在水军都统制李朗的率领下,正悄无声息地驶入八百里水泊的腹地。
李朗站在一艘巨大楼船的船头,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冷笑。
“哈哈哈,宿太尉果然神机妙算!”他对着身边的副将,得意地说道,“你们看,这一路上,哪有什么天险?哪有什么暗哨?那些所谓的巡逻船,破破烂烂,一见我等大军,便望风而逃。我看,那鲁智深真是把所有家底都搬去济州了!”
副将也奉承道:“都说梁山泊是龙潭虎穴,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待我等烧了他的老巢,看那鲁智深还如何嚣张!”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天亮之前,本将要在聚义厅的废墟上,喝庆功酒!”李朗意气风发地大手一挥。
船队一路畅通无阻,水路就像是被人特意清理过一般,宽阔而平坦。
他们很快便穿过了复杂的水道,遥遥望见了梁山的主寨——金沙滩。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偌大的水寨,竟然寨门大开。
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几艘破旧的小船,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整个梁山,安静得像是一座鬼蜮,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副将的心中,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故弄玄虚!”李朗强自镇定,厉声喝道,“全军戒备,给我冲过去!本将倒要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
庞大的船队,开始缓缓向着金沙滩的码头靠拢。
就在为首的战船距离码头不足百步之时。
所有官军将士,都看到了。
在那空无一人的码头尽头,聚义厅的台阶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雄壮到让人恐惧于恐怖的汉子。
他身穿一身朴素的黑袍,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手中握着两把造型奇特的戒刀。
刀身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一层幽蓝的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没有看船队,只是低着头,用一块麻布,一遍又一遍,极其缓慢,极其专注地擦拭着手中的刀。
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可一股冰冷到极致,纯粹到极致的杀气,却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金沙滩,笼罩了这片水域!
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那是什么人?”
刘梦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颤抖。
就在这时,那汉子像是是擦完了刀,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一双眼睛,没有丝毫的感情,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又像两颗来自亘古荒原的寒星。
他看着庞大的官军船队,嘴角,勾勒出了一抹森然的,带着几分残忍与快意的弧度。
“俺是……行者,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