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抡起那六十二斤重的水磨禅杖,像是一尊降世的怒目金刚,冲入了人群之中。
接下来的,便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惨叫声,骨裂声,兵器断折声,此起彼伏。
鲁智深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横扫,直劈,竖砸。
可在“吕布之勇”那碾压性的力量加持下,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山崩地裂般的威势。
那些辽国死士的弯刀,砍在鲁智深身上,连他的皮肤都无法划破。
而鲁智深的禅杖,只要擦着他们,便是筋断骨折;砸中他们,便是血肉模糊!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耶律宗云带来的十几名精锐死士,便尽数化作了禅杖之下的肉泥。
鲁智深扛着那沾满血浆与脑浆的禅杖,缓缓走到了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耶律宗云和高俅面前。
“现在,轮到你们了。”
耶律宗云看着眼前这尊宛如从血池中走出的魔神,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声道:“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大辽皇子……杀了我,大辽绝不会放过你!”
“哦?”鲁智深眉毛一挑,俯下身,巨大的阴影将耶律宗云完全笼罩,“大辽皇子?”
他伸出手,在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重重地拍了拍。
“正好,洒家正愁没有由头去你辽国逛逛。
你放心,等洒家踏平了山东,下一步,就去你们上京,找你们狼主,好好聊聊人生。”
说完,他不再理会彻底绝望的耶律宗云,目光转向了旁边那个已经吓得快要昏死过去的高俅。
“高太尉,”鲁智深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的温和,“别怕,洒家不杀你。”
听到这话,高俅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求生的光芒,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地磕头道:“好汉饶命!和尚饶命!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
“洒家说了,不杀你。”鲁智深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洒家只是,要把你,送给一个你的老朋友。”
“老朋友?”
高俅一愣。
鲁智深缓缓直起身子,对着身后的黑暗,发出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呼喊:
“林教头!高俅这厮,洒家替你抓回来了!”
“你的刀,磨快了没有?!”
……
济州,太守府。
灯火通明的大堂之内,气氛却压抑得像是凝固了。
林冲的脸色,苍白如纸。
自那夜追丢高俅,吐血昏厥之后,他便被卢俊义派人送回了济州养伤。
醒来之后,整个人便如丢了魂一般,不言不语,只是抱着那杆丈八蛇矛,枯坐在角落,眼中满是死寂。
就在刚刚,一名亲兵飞马传讯,说主公鲁智深,在数百里外的荒原上,截住了高俅,并让他立刻前往太守府。
林冲听到“高俅”二字,那双死寂的眸子,才重新燃起了一点光。
他挣扎着爬上马,一路狂奔而来。
一进大堂,他便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化成灰他都认得的奸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