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宿太尉的耿直脾气,他岂能善罢甘休?必然会拿着这份“铁证”,去官家面前告御状!
到时候,蔡京和宿元景,这两位朝堂上的巨擘,必然会斗个你死我活!
而他们梁山,则可以坐山观虎斗,甚至……还能从宿太尉那里,得一个“揭露奸贼阴谋”的人情!
“高!实在是高!”卢俊义抚掌赞叹,他看向鲁智深的眼神,已经彻底从对“师叔”的敬畏,转变成了对神明的仰望。
武功盖世,已是人间绝顶。
没想到,这谋略算计,更是鬼神莫测!
这等人物,若不能君临天下,简直是天理难容!
“可是……主公,”朱武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又提出了新的疑问,他的神情充满了不解与困惑,“您……您又是如何得知,蔡京会用‘祝寿’的名义?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这才是最关键,也是最让他感到恐惧的地方。
识破毒计,可以说是主公明察秋毫。
但连对方栽赃嫁祸的“剧本”都预料到了,这已经超出了谋略的范畴,近乎于……未卜先知!
“洒家自有洒家的路数。”鲁智深摆了摆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总不能说自己有个系统吧。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蔡京那老贼的宝贝孙子,下个月满周岁。这等事情,在汴梁城里,连茶馆的说书先生都知道。洒家知道,又有什么稀奇?”
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但在朱武等人听来,却更增添了鲁智深的神秘与高深。
连京城里这等细枝末节的传闻都知道,主公安插在京城的眼线,究竟已经渗透到了何种地步?
一时间,众人对鲁智深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层。
“计策虽好,但此事最关键的一环,在于‘送礼’之人。”朱武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新回归军师的角色,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此人,必须胆大心细,能言善辩,随机应变之能,缺一不可。”
“他要能模仿蔡京府上家奴的做派,要能在宿太尉府的门前,将这场‘送错礼’的戏,演得天衣无缝,还不能引起对方的怀疑,事后又要能全身而退……”
朱武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这样的人才,实在是太难找了。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卢俊义,突然上前一步,对着鲁智深重重一抱拳。
“师叔!”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卢某举荐一人!”
“哦?”鲁智深眉毛一挑,“说来听听。”
“梁山第三十六把交椅,浪子燕青!”卢俊义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燕青跟随弟子多年,不只是相扑天下无对,拳脚棍棒,也颇为精通。更是吹得一口好箫,学得一手好曲,会说诸路乡谈,更兼各种杂艺,无有不晓,无有不会。”
“最难得的是,他为人机敏,心思缜密,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若是让他去办此事,弟子敢担保,定然万无一失!”
燕青!
浪子燕青!
鲁智深心中一动。
他当然知道燕青。这可是水浒里一等一的聪明人,情商智商双双在线,最后也是为数不多得以善终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