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蘅满心都是事,竟一时没察觉。
沈云舒进去时,便见崔蘅手里的新衣裳。
崔蘅听到门被推开的轻微声响时,已经来不及将手中的衣裳藏起。
他只觉一阵熟悉香味朝自己靠来。
是沈云舒。
“陆公子还没歇息?”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崔蘅下意识地将那衣裳往身后收了收,动作虽快,却也让沈云舒瞧见了。
“晚些。”
他垂眼道。
即便知道自己看不到,他还是不愿抬眸看沈云舒的位置。
这衣裳的料子太好,好到绝非一个普通侍女能轻易拿出,更勿论随手赠人。
崔蘅想起来自己之前抓住过沈云舒的衣裳。
也是这种料子。
沈云舒的来历,她对自己的种种好,此刻都成了沉甸甸的疑团,压在他心头。
他不愿用猜疑的心思去看待沈云舒。
可就是这样,却让他忍不住多想。
他感觉到沈云舒的目光似乎落在了他的身上,但她什么都没问。
“公子早些歇息,这是些安神的香,之前见你半夜惊醒,怕是做了梦魇,我替你点上这香。”
闻言,一股混杂着愧疚与不安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崔蘅何时变得如此多疑且不知感恩了?
之前的猜疑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沈云舒似乎只是为了她着想,只是过来点香。
点完后她便走了。
她走后,崔蘅下意识吸了一下鼻子,确实是安神的香。
他实在不安,便摸索着走出房门,凭着记忆和声音,向沈云舒可能所在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即将靠近窗下时,里面传来了沈云舒和青黛压低的说话声。
“姐姐,你为何对陆公子这般好,这料子我们平时都舍不得用上,这衣裳还是用你的体已钱跟唯一一件得体的衣服换回来的,那衣裳虽是主子施舍的,但也是姐姐你最好的衣裳,我们每次做生意都需要撑场面的。”
是春枝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解和心疼。
沈云舒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却依然温和:“既然是做生意,那自然是什么衣裳都能穿。”
说到这,沈云舒看了一眼窗外的位置。
“更何况,我瞧着陆公子并不是普通人,他昏迷那日,穿的衣裳也是极好,普通的粗布麻衣,怕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