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见沈云舒洗鼻子的声音后,忍不住转身。
“茯苓,你怎么了?”
崔蘅不问还好,一问沈云舒就忍不住。
原本憋住的眼泪的眼泪忍不住落下。
“陆大哥…”
听到沈云舒语气里的不对劲,崔蘅连忙摸索放在一旁的衣裳。
“茯苓,你,你怎么哭了?”
沈云舒自然是不可能说实话的。
于是抽抽噎噎道:“我,我看到你的伤,莫名觉得有些伤心,我在想,你是不是过得很苦。”
崔蘅穿衣的动作微微一顿。
苦吗?
他早已习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那些伤疤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证明。
这些都是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证明,是为了证明自己有价值的伤疤。
可此刻听着她哽咽的声音,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情绪,似乎又涌了上来。
崔蘅面对着哭声传来的方向。
黑暗让他无法看见她的泪容,却让那压抑的抽泣声更加清晰,像细密的针,扎在他心口某个自己都以为早已麻木的地方。
“不苦。”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干涩,“都过去了。”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
“陆,陆大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话音未落,沈云舒却感觉到了崔蘅有一瞬间的僵硬。
沈云舒的哭声低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吸气。
她眨了眨眼。
意识到自己似乎把人逼得太紧了些。
“药……”
沈云舒觉得有些尴尬,一下子都哭不出来,连忙转移话题想快点离开这里。
“可以。”
沈云舒的动作一顿,没想到崔蘅居然会答应。
但话都说出了口。
她只能僵硬地上前,然后抱住了崔蘅。
沈云舒只感觉自己抱了一个木头,硬邦邦的。
沈云舒只轻抱了一下很快便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