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们到了。”
沈云舒眨了眨眼,还没从睡梦中清醒。
“到了,什么到了?”
“国公府到了。”青黛说道。
沈云舒闻言只能认命地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便被面前的红刺痛了眼睛。
这几日国公府都在准备沈清绾跟陆江停的婚事。
已经快装扮好了。
府外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
“啧啧啧,这就是娶平妻的国公府啊?我还以为会简办呢,没想到这么隆重,看来国公府对这个平妻很是看中呢。”
“是啊,世子夫人那不得气死?”
“我听说她就是被气得出去住了。”
“真是一个妒妇啊。这么善妒也就怪不得夫君厌弃娶平妻了。”
围观百姓的议论声吵得人耳朵疼。
她脚步未停,仿佛那些刻薄话语说的不是她。
青黛当场就气不过要去找他们理论,却被沈云舒拦了下来。
“青黛,不可鲁莽,现在还有人等着看我们笑话,等着抓住我们的把柄,不可落人口舌。”
青黛这才收回了脚。
对,她不能在关键时刻给她家小姐丢脸。
门房见她回来,神色有些古怪,匆匆行了礼便进去通报。
沈云舒径直往自己院中走,沿路张灯结彩,大红绸缎扎成的团花刺得人眼眶发酸。
下人们见了她,恭敬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怜悯,或是一闪而过的看好戏的神气。
沈云舒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茶。
沈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便来了,说是沈老夫人请世子夫人过去说话。
沈老夫人都来了,那沈家的人肯定也都来了。
沈云舒心中了然,该来的总是要来。她只略整了整鬓发,便跟着去了前厅。
堂内暖香融融。
沈老夫人正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
沈清绾正在一旁给她讲笑话。
见她进来,厅内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回来了?”
沈老夫人先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气色瞧着倒好,在外头将养得不错。”
“回祖母的话,孙女一切安好。”沈云舒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安好便好。”
李氏放下茶盏,接过话头,语气淡而沉,“既回来了,有件事需得与你分说清楚。江停与清绾的婚事,就在两日后。清绾虽以平妻之礼进门,但终究是自家姐妹,情分不同,该有的体面不可少。你是当家主母,又是姐姐,这婚事的一应筹备,还需你多费心操持,方显大度,也免得外人再嚼舌根。”
沈云舒低垂着头,声音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