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月又用舌头缠了一条樱桃梗,问楚宁:“送给你,要不要?”
楚宁被她这样一说,忽然想起刚才那些樱桃是怎么喂的,从花魁的嘴里,到她嘴里。那些樱桃儿,都在花魁嘴里滚过,被那舌头翻过,沾了那津液,然后才吐出来。
她又想起那舌头舔她下巴的时候,湿湿的,热热的,软软的。
她还想起那嘴唇贴着她嘴唇的时候,轻轻的,软软的,像羽毛。
她越想越不对劲。
这、这……
她抬头看着苏眠月,眼眶忽然红了。
苏眠月一愣:“怎么了?”
楚宁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眼睛越来越红,水汽一点一点漫上来。
“哎?”苏眠月慌了,“你哭什么?”
楚宁的眼泪啪嗒掉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
砸在地板上,哭的稀里哗啦的。
苏眠月傻眼了。
她活了二十年,见过女人哭,见过女孩哭,见过客人耍酒疯哭,见过姐妹受了委屈哭。可她没见过,没见过这小孩,被自己一位千金难换的头牌花魁喂了樱桃、舔了下巴,占尽了自己的便宜,反而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就哭成这样的。
“你、你别哭啊,”她手忙脚乱地掏帕子,“怎么了?哪儿疼?还是噎着了?”
楚宁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为什么哭?”苏眠月急了,“你倒是说话啊!”
楚宁抽抽噎噎地抬起头,看着她,憋出一句:
“你……你是坏人!”
苏眠月愣住了。
“你拿樱桃……占我便宜……”
苏眠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占便宜?
她?占这傻子的便宜?
她苏眠月,春香楼头牌花魁,多少女人一掷千金想碰她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到,她要是想占人便宜,勾勾手指头,有的是人排队送上来,让自己嗯嗯啊啊都一个字不会说的,反而要感谢自己肯碰她。
她,犯得着占一个乡下傻丫头的便宜?
可这傻子哭得真真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鼻头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像只淋了雨的小兔子。
苏眠月看着那眼泪,心里那点哭笑不得慢慢变成了软。
她伸手,想把楚宁拉过来。
楚宁躲了一下,没躲开,被苏眠月直接拉进怀里,抱着。
“好了好了,”她拍着楚宁的背,声音软下来,“不哭了不哭了,姐姐错了。”
楚宁趴在她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苏眠月觉得头大,只好那她放到自己胸间,让楚宁的小脑袋埋了进去,随便楚宁拱来拱去。
那胸真软。
楚宁的脸埋在那两团软肉中间,能感觉到那温热的体温,能闻到那甜甜的香味。她哭得迷迷糊糊的,心想:原来这大胸,是软的,是暖的,是香的。
苏眠月抱着她,一边拍一边哄:“姐姐不逗你了,不喂你樱桃了,不舔你下巴了,不说了那些话了,行不行?”
楚宁抽噎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