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城门口那边,那座楼还立在那儿。二楼那个窗口,那抹红影已经不见了。
可她知道,那个人还在。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不知道那人对楚宁做了什么。可她就是知道,那个人,会再来。
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她收回目光,背着楚宁,一步一步往前走。
路还长着,家里的床还空着。锅里的粥还等着。
她背着自己的傻丫头,走在这条走了无数遍的土路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她的。
谁也抢不走。
谁也偷不走。
谁要是敢来抢,敢来偷——
楚清秋眯了眯眼,没往下想。
她只是把背上的楚宁往上托了托,托得更稳当些,回了家。
——
楚清秋背着楚宁,进了家门。
说是家,其实就是两间破土房,外带一个歪歪扭扭的篱笆院子。院墙塌了半边,用柴火垛堵着。房顶上的茅草早就黑了,有几处还塌了个坑,下雨天得拿盆接着。
院子里有几只母鸡,在搭的鸡窝里安睡,平常靠着鸡窝里的鸡蛋,给楚宁补点营养。
就这么个破地方,是她们姐妹俩的家。
楚清秋把楚宁放下来,那丫头还迷迷糊糊的,站都站不稳。她扶着楚宁进屋,让她坐在床沿上,自己出去烧水。
灶房就在隔壁,更破,四面漏风。她蹲在灶前,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火,划了根火柴点上。火苗蹿起来,舔着锅底,发出噼啪的响声。
她盯着那火苗,发了一会儿呆。
身上有点没力气,腿软,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刚才背楚宁走那一路,出了一身虚汗,这会儿被火一烤,汗干了,身上发冷。
烧水洗会儿澡。
那丫头身上那股甜腻的香味,她闻着就不舒服,也不知道是哪个女人身上的,浓得很,甜得很,腻得很,像什么花酿的蜜,闻多了发晕,不喜欢,甚至是讨厌。
得洗掉。
洗干净了,没有那种狐狸精女人的香了,还是她的宁儿。
水烧热了,她舀进木盆里,端进屋。
楚宁还坐在床沿上发呆,看见她端水进来,愣了一下。
“阿姐,我自己来……”
“你坐着。”楚清秋把木盆放下,试了试水温,“自己来什么。”
楚清秋蹲下来,伸手去解楚宁的衣裳。
楚宁往后缩了一下。
楚清秋抬头看她。
楚宁的脸红了。
“阿姐,”她小声说,“我……我自己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