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秋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宁儿瘦归瘦,可骨架不小。
肩膀宽宽的,手都比一般姑娘大好多。
这会儿穿着中衣,能看出身架子已经长开了,再过两年,肯定是个高个子。
楚清秋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踏实。
好。
骨架大,以后有力气。有力气,就能干活,能干活,就能养活自己。有力气,就不容易被人欺负。就算真有人想欺负她,她也能挣吧两下,跑得掉。
“阿姐,”楚宁被她看得发毛,“你看什么呢?”
楚清秋收回目光:“看你洗没洗干净。”
“洗、洗干净了……”
楚清秋走过去,拿起搭在盆沿上的帕子,把楚宁按在床沿上坐下,给她擦头发。
楚宁乖乖坐着,一动不动。
擦干了头发,楚清秋把帕子扔到一边,又端来一碗姜汤:“喝了。”
楚宁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下去。辣得直吐舌头,眼泪都出来了。
“阿姐,好辣……”
“辣就对了。”楚清秋接过空碗,“驱寒的。你昨晚上跑一夜,不喝点姜汤,回头该病了。”
楚宁吐着舌头:“阿姐,你怎么不喝啊?”
楚清秋收拾着碗:“阿姐不喜欢喝。”
……骗人的。
家里太穷,两个人喝的话,宁儿就喝不上了。
就算楚清秋喜欢的东西,也要装作不喜欢,让予宁儿。
不然,宁儿就没有了。
阿姐,是托底,是保障,而不是掠取。
楚清秋收拾好碗,又出去把木盆端走,倒了水,收拾好,又回来。
屋里已经黑了。她点上油灯,昏黄的光晕开一小片,照在床上,照在楚宁脸上。
楚宁已经钻被窝里了,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阿姐,快来。”
楚清秋吹了灯,摸黑上了床。
被窝里暖暖的,宁儿把被窝捂热了,楚清秋刚躺下,一只冰凉的脚就伸过来,贴在她小腿上。
楚清秋被冰得一个激灵。
“楚宁!”
楚宁在被窝里咯咯笑,笑得直抖。
楚清秋伸手去捉那只脚,那丫头就躲,两个人闹成一团。被子滚散了,枕头掉地上了,楚宁笑得喘不上气,连声求饶。
“阿姐,阿姐我错了,我错了——”
楚清秋不理会,把那只冰凉的脚攥在手里,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