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那第一个声音忽然高了,变得冷冽如刀,“你把人关杂物间?”
楚宁听见那个声音,浑身一震。
是苏姑娘。
她想喊,可嗓子还是发不出声,她想站起来,可腿软得像面条,站不起来,她只能缩在那儿,眼泪哗哗地流。
门开了。
一道光照进来。
楚宁被那光刺得睁不开眼,只能眯着,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门口。
苏眠月今天还是穿着一身红,红得耀眼,红得夺目。
那红衣是纱的,透透的,能看见里头白生生的肌肤,领口开得低,露出一片酥。胸,沟壑深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腰束得紧紧的,显得那腰细得像柳枝,一折就断。
裙子底下,隐隐约约能看见两条长腿的轮廓,走动时若隐若现。
她脸上还带着妆,眉眼描得细细的,嘴唇涂得红红的,厚厚软软的,像熟透的樱桃。眼角眉梢都是风情,慵慵懒懒的,可那眼睛里头,亮亮的,软软的,像藏着两汪春水。
那红纱裙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像一团火在移动,腰肢扭动,细腰软得像没骨头。胸前的两团随着步子轻轻颤着,颤得人心慌。
楚宁看着她走近,忘了动,也忘了哭。
苏眠月在她面前蹲下来。
离得近了,那香味就更浓了。不是花香,是比花香更甜、更软的味道,丝丝缕往鼻子里钻。
苏姐姐还是带着纱巾,楚宁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脸。
苏眠月走进来,蹲下来,伸手把楚宁脸上的眼泪擦掉。
“怎么哭了?”那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像怕吓着她似的,“谁欺负你了?”
楚宁这才看清她的脸。
是苏姑娘。
是那个喂她吃樱桃的苏姑娘,是那个舔她下巴的苏姑娘,是那个抱着她哄说“姐姐错了”的苏姑娘。
她看见那张脸,那憋了一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哗哗地往外涌。
“苏、苏姑娘……”她哭得说不出话。
苏眠月看着她那样子,眉头皱起来。
这傻子,怎么弄成这样?浑身是泥,脸上是血,膝盖上破了好大一个口子,肉都翻出来了。头发乱成鸡窝,眼睛哭得通红,缩在这儿抖成一团,像只被雨淋透的小兔子。
她心里疼了一下。
她回头,看向门口那个婆子。
那婆子被她这一眼看得腿软,脸都白了。
“谁让你把她关这儿的?”苏眠月问,声音不大,可语气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
“奴、奴婢……”婆子结结巴巴的,“奴婢怕她脏,冲撞了客人……”
“脏?”苏眠月站起来,看着她,“她脏,我给她洗干净就是了,她来找我,你就该带她来找我。”
“谁给你的胆子,把人关杂物间?”
婆子扑通一声跪下:“娘子饶命,娘子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苏眠月剜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她转过身,又蹲下来,看着楚宁。
那眼神,和刚才看婆子的完全不一样。刚才冷的像刀子,这会儿软的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