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很好啊,给你领导带的是‘狮’字头龙井,家里最后几盒了,我就说管用吧,在茶叶部好好干,也算是回归老本行了。”冯生声音里止不住的笑意。
冯愈冬不好意思告诉母亲那盒茶叶现在还在她包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挂了啊妈,保重身体。”
母亲又嘘寒问暖说了些什么,她此时脑子乱得很,什么也没听进去。
不是母亲托的关系,她也确信自己简历上没写茶叶相关行业经验,这总监何必多要她一个人来这倒闭部门分一杯羹?
百思不得其解,回了办公室,裴亚新不在,只有郑姐坐在工位上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像要把一腔怒火都发泄给电脑。
冯愈冬回工位等了半天,马上到中午下班的点了,迟迟无人和她交接工作,她只好硬着头皮问郑姐:“郑姐,请问总监什么时候回来?”
郑姐眉毛一扬,薄唇讥讽咧开:“季总回不回我怎么知道?谁招你进公司你找谁去。”
“季总?”此话一出,冯愈冬心脏猛得收缩,连声音都发颤。
郑姐瞧见她这副样子,表情愈发得意,她一副前辈作态冲冯愈冬循循善诱道:
“大家都是这个阶段过来的,你身为新人应该……”
“她叫什么名字?”冯愈冬打断她道。
她此刻心跳如雷,姓季的人不多,而她也只认识那一个姓季的。
她为了躲她特意跑来沪城,总不能这么冤家路窄吧?
冯愈冬额头冷汗涔涔,不自觉地心慌手软,甚至要靠在椅子上才能保持住平衡。
郑姐斜了她一眼,冷笑一声:“不是她指名你来我们部门的吗?装什么不认识。”
如果是她认识的那个姓季的,她宁愿从未认识。
“总监回来了!”门砰一声被撞开,裴亚新急急忙忙往工位上赶,郑姐闻声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回了工位。
偏偏她把靠椅拉得极为靠外,硬是把冯愈冬卡在那,出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突兀地站着。
冯愈冬站在中间,清楚地听着走廊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下意识攥紧衣角。
胸腔发闷到极点,窒息导致颅内天旋地转,她忍不住扶住椅背,低着头,耳间只剩白噪音。
以及刺耳的
咚。
咚。
咚。
门轻轻开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缓,最后停在她面前。
似乎有人盯着她,目光审视。
冯愈冬闭了闭眼,而后咬牙抬头。
面前女人一身职业西装,长发随意别在耳后,几缕发丝垂在脸旁随风荡漾,生得细眉长眼,身形纤薄。
只一眼,冯愈冬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季春枝看着她,眼神平澜无波。
在狭小的格子间里,时隔四年,她们再次重逢了。
顶头上司是我前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