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枝一教鞭抽在冯愈冬桌子上,惊得她猛跳一下,桌子哐当一声翻在地上,滚出一部手机。
最新款水果机,裸机,屏幕砸在地上自下而上炸开一道裂缝。
班里噤若寒蝉。
当天下午冯愈冬消失在班里,不是大小姐脾气犯了回家了,而是在教务处抄了一下午检讨。
之后是连着一周停课处分。
罪名有以下两条:1。携带违禁品
2。辱骂老师
乍一看好像是应该恨上季春枝,冯愈冬吐了口烟。
但后来的事……谁都没想到会向一个离奇的方向展开。
防火门嘎吱一声,冯愈冬条件反射性一跳。
公司在十九楼,内设抽烟室,谁会没事干跑楼梯间?
她回头,季春枝脱了西装外套,穿了件挺有设计感的衬衣进来了。
她目光投向她指间的烟,表情微妙。
“你开始抽烟了?”季春枝从兜里摸出包紫色包装的烟,熟练叼了根在嘴里。
随着爆珠啵一声被咬爆,淡淡的蓝莓香气燃了起来,同冯愈冬嘴里那根香气一致。
季春枝嗅着熟悉的味道,唇角勾起个若有若无的笑。
冯愈冬脸上有些挂不住,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摁灭了那根烟头。
“我记得你以前总说茶性易染,连香水型洗衣液都不用。”季春枝弹了弹烟灰,修长的二指几乎皮贴骨,冯愈冬惊觉她比四年前瘦了太多。
“现在改了,没那臭毛病。”她声音淡淡的。
“我以为你会回家继承家业,怎么出来上班了?”季春枝笑笑,她侧身靠在扶手上,左手夹烟,右手抱胸,姿态很放松。
“家里茶庄破产了,哪有家业可继承。”冯愈冬自嘲笑笑,手摸着兜里硬硬的烟盒,犹豫要不要再来一根。
季春枝点点头,目光移开了。
“我们部门好好干工资不会太低,这两年服装部在走下坡路,公司打算响应助农政策,多做农产品相关业务。”
冯愈冬还是抽了根烟出来,打火机咔哒声替代了她回答。
季春枝只好转换话题:“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四年前,八月初。”冯愈冬眯着眼回答。
这下轮到对方沉默了。
冯愈冬恨不得像用鞋底捻着烟头一样捻这个女人的心,见她沉默,她心中升起股微妙的爽感。
那正是她们分手的日子,那天下午她去买了包烟,季春枝同款。
后悔吗?看着我因为你去伤害自己,用幼稚而拙劣的手段。
如果你挽留我的时机可以再早一点,那时的冯愈冬甘愿为了你去死。
楼梯间的冷光打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睑投下很浓的阴影,她吐出一口烟,表情越来越冷。
现在的不行了,现在的冯愈冬是2。0版本,发过誓再为女人流泪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