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赶在明天早上前能到,真空包装啊,别损坏芽头。”冯愈冬不放心地叮嘱道。
“这都不知道你妈白干这么多年了?肯定赶得上,你好好吃饭啊,有空了再给妈打电话,妈这边都挺好的。”
电话里传来母亲熟悉的嗓音,这话听得冯愈冬心里酸酸的。
说起来,自上次争吵后,这是她头一回打给她。
她长大后,母亲似乎变小了,很多事不再强硬地说教,而是温和地跟随她。
她心里五味杂陈地出了茶水间。
处理完今日工作的时候,窗外斜阳金子般照进来,郑玉借着接孩子放学的由头提前下班,独留冯愈冬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她疲惫地揉了揉眼。
“弄得怎么样了?”季春枝走过来。
“茶叶我找了些存货,赶在明天能到,包装的话我准备用打印机打印过敏原贴纸贴上去。”冯愈冬说。
季春枝淡淡地嗯了一声,几分钟,冯愈冬眼睁睁看着她穿着外套走了。
啧,还以为她过来嘘寒问暖是想帮她一起干,她真是想多了。
……
公司里空荡荡的,只有饮水机时而发出咕咚的响动,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办公桌上的茶包堆积如山。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拿起一张带着打印机余温的贴纸。
门轻轻开了,季春枝带着晚风的凉意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两个袋子。
“还没吃饭吧,我打包了上次那家店的菜,趁热吃。”季春枝麻利地收拾开一片空地,把几盒热腾腾的菜一字排开。
菜式跟上次不一样,不变的还是一条鱼。
冯愈冬心里一股暖流涌过,她捏着贴纸没动。
“先吃吧,我等会和你一起贴。”季春枝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她今天一头长发用夹子别起,穿了件米色薄毛衣,胸口的碎钻项链衬得她肤如凝脂,整个人在灯下散发着母性光辉。
难怪都说姐姐好啊。
冯愈冬脸上泛起抹不自觉的红晕,她扭扭捏捏坐了过去。
“吃完我们加油干,小野熏子的订单对部门很重要,一定不能有纰漏。”季春枝拆开米饭盖子说。
冯愈冬心里的旖旎立刻冷却了。
人家是为了公司着想才大晚上来陪你,你矫情个什么劲呢?她默默扒了口饭,把转瞬即逝的失望咽进肚子里。
季春枝察觉到她的沉默,以为她是为郑玉生气,便好心宽慰道:“我知道这事和你没关系,但因为订单是你全程在跟进,所以出了事你逃不了干系。
我不会放过郑玉的,这种偷奸耍滑的人留在部门里也是祸害。”她皱眉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能挽救多少是多少。”冯愈冬垂目道,顶灯把她的睫毛拉得很长,蝴蝶似的扑闪。
季春枝侧头看了她好一会,唇角微微勾起。
“我脸上有东西吗?”冯愈冬心里紧张,下意识伸手去抹唇角。
季春枝轻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