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难得周末。
冯愈冬摊在床上一直赖到中午十二点,刚在外卖软件里选好套餐,季春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看着电话响到熄灭,然而第二个电话又契而不舍地打过来。
公司有急事?啧。
“喂,季总……”
“我这有点急事要你帮忙,你现在收拾一下我来接你。”季春枝语气急切不容置疑,冯愈冬一愣,没等她回答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还真是急事?不会是公司又出了什么问题吧?她猛地坐起。
不到五分钟,季春枝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在你家楼下了,好了吗?”
“马上马上。”冯愈冬嘴里叼着牙刷,飞快地套了件运动外套,刚欲出门,却见一头乱发鸟巢似的,她咬咬牙回去又戴了顶帽子。
拉开熟悉的车门,副驾明显被人调过,座椅几乎躺成平板,冯愈冬面无表情地将座椅调回了直角。
“季总?什么事?”她看着季春枝。
“我团购的券要过期了,你能陪我去吃吗?”季春枝眨眨眼,手腕上的卡地亚腕表闪闪发亮。
你有病吗?
冯愈冬深吸一口气,不敢相信自己大清早奔下楼只为和总监去吃一顿快过期的团购套餐。
“季总,这不好笑。”
季春枝轻轻笑了一声,她正色道:“好啦好啦,逗你的,炮仗的奶粉喝完了,能陪我去买点吗?请你吃饭。”
?
“大周末的哄人下来只为吃饭啊,你姐姐妹妹那么多,不找她们找我一个下属干嘛?”冯愈冬心里憋火,也不管什么上下级关系了,她咬牙切齿骂道。
季春枝一愣,没等她开口,冯愈冬又连珠炮道:“而且炮仗的奶粉不是上周才买的吗?
一只奶猫一周喝一罐奶粉?季春枝你觉得寻我开心很好玩吗?
是,我以前是你的学生,后来被你甩了,现在又是你的下属,你很爽吧,看着我被你玩的团团转爽死了吧。”
说出憋在心里这么久的话,她在心里给自己鼓掌,前所未有的畅快感随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流满全身,车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你,吃醋了?”季春枝缓缓开口。
冯愈冬震惊抬眼,她几欲一口血吐在车里。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我……”剩下的句子被吞掉了,说不出口。
是吃醋了。
脸烧得好痛好痛,眼前只剩下季春枝狭长的狐狸眼,她看着那条弧度越来越上扬,越来越弯,最后一弯春水似的漾在那。
“对不起,虽然我不明白你的话,但是我没有别的姐姐妹妹,这个座椅是我妹调的,亲妹妹,不是那种关系。”季春枝双手交叠在腹部,身体前倾看着她认真道。
明明是道歉的姿态和语气,可她分明嘴角带笑。
冯愈冬下意识往后退,脑袋撞在玻璃上,很轻地响了一声。
一只手强行塞进她后脑勺和玻璃的缝隙,带着温度垫进来。
“疼吗?好脆的声音。”季春枝温柔道。
她心脏砰砰直跳,在狭窄密闭的空间里,一切触觉听觉都被放大,整个空间都被季春枝占据着,而她是她的掌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