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你,真的特别特别感谢。”冯愈冬深吸一口气道。
柯林是个非常好的朋友,好到她甚至不理解为什么她对自己这么好。
“看你说的,小事。”柯林笑笑。
“也怪我,早知道我就不提季老师的事了,晨璐早上还骂我来着,我太多嘴了,反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我。”她吞吞吐吐地说完,便又向她摆摆手出了病房。
冯愈冬独坐在病床上,她随手拿手机照了照自己,蓬乱的头发,浮肿的眼,还有浑身酒气……
好一个筋疲力尽的醉鬼。
很想起来收拾一下,可是太累了,昏睡感上头,她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床上。
太阳升至当空,卖饭大姐推着车来了两趟,冯愈冬吃完饭盒里的茶点,又躺了一个小时,季春枝还没来。
柯林临时有事,她让她先回去了。
今天周一,大家估计都挺忙。
冯愈冬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拿着几张纸办了出院,她两手插兜就能走。
只是头还晕得慌,阳光一览无余地洒下来,她用手挡着眯住了眼。
季春枝不会来了,现在是下午上班时间。
她叼着烟,游魂似的蹲在垃圾桶旁边,望着地面发呆。
一双老式坡跟鞋拖着个儿童运动鞋急匆匆地过去,又来了个趿拉着拖鞋,走姿一瘸一拐的人。
嘴里的烟燃烧过半,她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双深栗色皮鞋。
鞋子的主人走路从容,由远到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身体恢复得挺快。”女人的声音居高临下传来。
冯愈冬愕然,她艰难抬头,炫目到刺眼的阳光中站着个女人,看不清脸。
她皱紧了眉头,嘴里的烟像第二个太阳,灼得她睁不开眼。
太阳下的女人伸出手,揪住了她的领口,把她硬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
女人手指冰冷,身上带着熟悉的香气,她在被提起的瞬间大脑立刻清醒过来。
“酒精中毒会导致视力障碍?”季春枝攥紧她领口的手没有放松,眯眼打量着她。
“季,季总?”冯愈冬愣神道。
季春枝伸出二指,轻轻弹走了她嘴里的烟。
燃得只剩半根的香烟滚落在地上,冯愈冬嘴唇微张,宿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她踉跄一下。
脖颈传来微微窒息感,季春枝加重了手里的力气,逼她抬头仰视她。
“为什么把自己喝成这样?说话。”她唇角微抿,眼底满是不耐烦。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烂人。
冯愈冬咬紧牙关,眼睛死死盯着季春枝身后的大楼,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真有骨气。”季春枝冷笑一声,拖着她的领子就走。
冯愈冬跟在她身后,原本宿醉的身体就不大平衡,又被扯得呼吸困难,几乎是一步三个跟头。
周围人纷纷投来怪异的目光,饶是这样都没能动摇季春枝铁了心要收拾她的心。
车门打开,季春枝将她一把塞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