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愈冬这才想起她还有个在余晨璐公司当模特的妹妹,一想到待会要和她见面,她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这种感觉好像……见妹妹?见娘家人?见婆家人?
啧,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轻轻掐了指关节一下。
炮仗一见饭碗被装进箱子,顿时急了,大叫一声就一爪子抡向季春枝,季春枝轻飘飘一闪,炮仗扭着水桶腰翻身回咬,其轻盈程度简直和体重成反比。
“怎么脾气现在这么大?”冯愈冬蹲在地上看它。
“特犟,你看它的犟种毛,快长到屁股了。”季春枝两手掐住炮仗的腋下,迫使它原地站好。
“不过犟点好,不论人还是猫,总是犟种才能过得最如意,我喜欢犟种。”季春枝接着感慨了一句。
这话让人不知道怎么接,冯愈冬蹲在旁边心想,我也挺犟的。
收拾好东西,两人下了楼。
“喂季柳成?我快到你那了。”冯愈冬打着免提开车道。
电话那头传出个懒洋洋的女声嗯了一声,随即就挂了电话。
“这家伙,估计还在睡觉。”季春枝叹了口气。
“这个点?”冯愈冬看向灯火阑珊的窗外,太阳刚下山,街上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人多了起来。
“等会见到你就知道了,我这妹妹也不知道跟了谁,反正,不太让人省心。”季春枝语气哀愁。
冯愈冬靠在车窗上,心念一动。
季春枝是个挺经典的别人家小孩,学习好,能力强,自主能力强,非要说的话就是太有个性,但有个性是好事。
至于她妹妹什么样……总不能样样都反着来吧。
门铃响了好几遍,门内才有趿拉着拖鞋往外走的声音。
冯愈冬双手提着行李箱,有些拘谨。
“哟,姐。”门开了,女人一头白毛乱七八糟地披着,眼睛睡得浮肿,懒洋洋地冲季春枝打了个招呼。
季春枝没说话,把猫包递了过去,冯愈冬赶紧把手里的箱子也推过去,女孩眼皮都没抬一下,门啪一声又关上了。
准备好的客套话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往外蹦,关门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两人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就这样?”冯愈冬看着转身欲走的季春枝。
“就这样,走吧。”季春枝平静道。
“……挺酷,很有个性。”回忆起刚才的白毛,冯愈冬衷心夸赞道。
“自以为是的中二病罢了,她从小就这样,厌学,小时候天天打架,挺聪明一小孩,就是做事情不认真呢。”季春枝边走边说。
听着这些描述,冯愈冬有点心虚,她没吭气。
“说起来你两挺像,只不过你现在开智了,她一直没开。”她笑笑。
“这叫什么话。”冯愈冬跟在她旁边,偷偷把背挺直了。
“真的,高中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熟悉,作为一个老师我其实没什么救赎情节。
人嘛,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但我终究是不忍心……好在后来你也成长了很多,那种感觉就像,我的努力是有意义的。”季春枝抿唇轻笑。
“所以你后来对我好,是因为你在我身上看到了你妹妹的影子?”冯愈冬敏锐道。
“一开始是这样。”季春枝转过脸温柔地看着她。
冯愈冬轻轻咬住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