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她就一直这样下去吗,我又心疼又害怕怎么回事]
[南姐粉丝表示心疼不起来,能那么近距离长时间地看到她,我愱??得要命!]
[这要是让南长庚发现了不得吓死,更得躲着她了]
好运的是,只要没人来捣乱,余猫确实不容易被注意到。
她静悄悄站在门外,灵敏的耳朵保证她次次能提前察觉出现在走廊的脚步声,从而闪躲进黑暗中。
而每当房间内有人有意向朝门口望来,她也总能以最快的速度避开。
相比白日,夜晚的黑暗天然更适合躲藏。
但一切仍旧顺利得有些诡异,本该存在于基因中的对他人视线的敏感竟没起到任何作用。
这一整晚,的的确确,没有一个选手注意到这束目光。
练习室内,南长庚又指导完一个前来请教的队员,揉着后颈向后舒展身体,长长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
发出一声放松的喟叹。
虽然累了些,但精神还算愉悦,指导这些孩子很好地满足了她的助人欲。
和这些年轻人站在同一个位置相互交流,好像她的心态也重回到多年前,变得年轻许多。
因为被收走了一切能联系外界的电子产品,若忽略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感觉其实和她曾经那八年差不多。
隔离了外界信息,把自己罩在只接纳零星几人的小玻璃罩里,写歌作歌,偶尔去世界各地旅游,朴实而单调。
但这八年过去,原本陪在身边的朋友走的走散的散,背叛的背叛。她彻底孤身一人。
其实人与人大部分都是阶段性的陪伴,旧人去新人来,她很早便想得明白。
只是从前她没料想到,后来的确旧人走,却再也没新人来。
不是没有人试图走近她,而是她无法再真心接纳任何人。
所有奉上来的看似热烈美好无害的感情,对她而言都是裹着蜜糖的砒霜,入口甜美异常,一旦入腹,那毒才会阴险地晚一步渗出来,再想吐掉也迟了,能生生将人痛死。
如今来到这个节目,周围多了这么多人,虽然并不如何亲近熟悉,倒也让她尝到了些表面热闹。
这样刚刚好。
既能感受到现世活人气,又不用承担什么风险。
心神从回忆里一掠而过,她想起余猫,心里冒起一丝歉疚。
但愿那女孩同绝大部分人一样,察觉到喜爱得不到回馈后能干脆抽回感情,别被她伤得太深。
偶像而已,对许多人来说不过就是个提供情绪价值的工具,喜欢来得快去得更快。圈子里明星那么多,有大把替代品。
从多年前簇拥在她身旁,信誓旦旦保证一辈子不会离开她的熟悉面孔随着时间流逝一张张消失后,她就明白了。
一段时间的黯然神伤是对她天真的惩戒。
她不会再把粉丝们的那些话当真。
无论来与去,一批人换另一批,她都抱有同样的欢迎与祝福,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而那些至今不离不弃的粉丝,她怀有十分的感激,但也接受她们随时选择离开。
在这八年间她最痛苦的头三年,那个人尚未背叛她之前,曾经对她抱怨过,道她总是过于悲观,从不去为拥有一路陪伴的粉丝感到高兴,反而提前准备好了她们会离开的未来。
在箱子打开之前,薛定谔的猫已经被她判处死刑。
那时她想过是否该作出改变,如今只觉得这样很好。若非如此,她又怎能承受得下那个人的背叛。
鬼使神差的,南长庚扭头看了一眼房门,小小的窗户外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她将此当成无意识动作,自然收回视线,捂唇打了个哈欠。
时间愈晚,练习室陆续有人离开回宿舍。
南长庚没有动弹,既然当了队长,便打算责任付到底,直到队员都离开后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