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枳瑜忍不住想呼叫节目组叫救护车的时候,余猫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蹲了下来,一双眼空洞地睁着,却像什么都看不到似的,目光僵硬地凝固着。
手摸索着衣兜,探了好几次才伸进去,抓出来一只小巧的蓝牙耳机,塞进发丝遮盖下的耳洞里。
随后双手捂住耳朵,闭上眼,身体蜷缩成一团。
她这一动,虽还是不正常,但多少令大家安心了些。
起码不用怕她生生把自己憋死过去。
“真是吓死个人。”有人小声抱怨,“没被琴吓到先被她吓得不轻。”
魏枳瑜蹲下身,目光关切而担忧地望了她一会儿,忽察觉到她嘴唇极细微地在嗫嚅着什么,只是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袁梨双手抱臂站着,忧愁地叹了口气,“一声巨响就能把她吓成这样,她平时能正常生活吗?”
作为造成这局面的半个罪魁祸首,徐扬满身冷汗。
什么丢面子的难受什么生气不高兴,全被吓得消失得一干二净无影无踪,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没出意外,她年纪轻轻,真的背不起一条人命啊。要是因为这种事害自己午夜梦回睡不了觉,她得多冤啊!
而作为真正的罪魁祸首,伊芮安心态反而比她好得多,在发觉余猫没事后便已放松下来。
此时蹲下身紧盯着余猫,已在尽力压下心中的兴奋,眼里的探究欲仍浓得让人心惊。
她对余猫身上的每一处异于常人的古怪都抱有百分之百的兴趣,此刻只想知道这样的反应背后又隐藏着一段什么样的过去。
太有趣了,相比起游戏里她所喜欢的角色,又肝又氪解锁出来的背景经历仅有干巴巴的文字,探寻一个活人的趣味简直令人肾上腺素飙升。
不过也就只有余猫能带给她这种感觉。她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而余猫对此自然一无所觉。
即使受惊过度,她也表现得十分安静,举止克制到如同藏在黑柜里的惊惧。
无人能知晓她在那短暂的时间里面对的是什么。
黑暗的,空白的,失声的…一个丧失了一切感官的虚无之所。
她是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唯有长庚能赋予她新生。
双掌用力将耳机捂在耳中,低沉悠扬的歌声蕴藏着神秘的力量,于大脑内反复盘旋,一点点冲刷尽静止的黑暗。
余猫逐渐感到宁静。
所有的躁动与惊惧,自内而外被轻轻抚平。只余下一个声音,一道人影。
外界的嘈杂也随着空隙涌入耳朵,她睁开了眼。
一张长了许多小雀斑的脸堵在面前,见她睁眼,浅褐色眸中迸出惊喜。
“呀,你好了?”
余猫默默后仰,与她拉开间距,放下手,照旧摘下一侧耳机,郑重放入口袋里。
“不用理会我,下次再见到,习以为常就好。”许是才缓过神,声音还带着几分轻飘。
袁梨微微皱眉,“听你这意思,这种情况你以前常有?”
“嗯。”她颔首,神色未变。
听起来比突发意外更让人安心。但众人见她这不以为意的态度,不免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