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辞立刻回复:“马上到。让她先休息,我回去跟她聊。”
莫昕玥是分队里年纪最小的成员之一,去年年底才加入,才16岁。舞蹈基础好,但性格内向,容易紧张。
这次公演她有一段个人独舞,压力太大,终于撑不住了。
顾清辞回到训练中心时,看见莫昕玥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眼睛红肿,手里攥着纸巾。其他队员围在她身边,小声安慰着,但没什么效果。
“小月。”顾清辞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莫昕玥抬起头,眼泪又掉下来:“队长,我跳不好的,我觉得我好没用……我总忘动作,总是慢半拍……商演要是搞砸了,会不会拖累大家?我……我想退团了。”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像个迷路的孩子。
新人出道,面对的质疑本就比别人多,一点点挫折,就足以击垮她的信心。
顾清辞想起一年前的苏晓晚。那孩子刚来广州时,也因为不适应哭过好几次。每次都是她陪着,安慰着,一遍遍地说“你可以的”。
时间过去了,但有些场景总是在重复。
“没有谁天生就会。”顾清辞轻声说,“我刚当队长的时候,也经常失眠,怕自己做不好,怕带不好大家。”
莫昕玥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顾清辞笑了,“我还记得第一次开队会,我紧张得手都在抖,说话结结巴巴的。是知微帮我圆的场。”
旁边的沈知微笑起来:“对,我记得。小清那时候可傻了。nl不分,站着说了半天的历史冷笑话,没有一个人笑出来的,一半听不懂她的普通话,另一半听不懂她的冷笑话。哦哦,有一个人一边鼓掌一边笑的,晓晚嘛。”
小一、小酒、小艾也记起来了,“噗嗤”笑出声。气氛稍微缓和了些。
顾清辞继续说:“小月,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叫偶像团体吗?因为我们是一个整体。你跳不好,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所以不要一个人扛着,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她顿了顿,看着莫昕玥的眼睛:“现在只是暂时的难,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我们一起努力,总会被看到的。我保证。”
那个“保证”说得很轻,但很坚定。莫昕玥的眼泪慢慢停了,她用力点头:“嗯!”
那天晚上,顾清辞陪莫昕玥练到很晚。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抠,一遍遍地重复。
莫昕玥很努力,虽然还是会出错,但至少不再哭了。
送莫昕玥回宿舍后,顾清辞没有回去休息。她又回到排练室,打开灯,对着镜子开始练习自己的部分。
镜子里的人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她停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明白了自己缺的是什么——是那种站在舞台中央、光芒万丈的自信。
她还不够厉害。不够厉害到让分队一鸣惊人,不够厉害到保护所有队员,不够厉害到……实现自己对莫昕玥、对所有人的承诺。
如果她再厉害一点,就能拿到更多的资源,不用让队员们跟着她受苦。如果她再厉害一点,就能让分队的舞台被更多人看见,不用让大家的努力被埋没。如果她再厉害一点,就能更好地保护她们,保护这个闹腾却又无比珍贵的苏晓晚,保护那份纯粹的热情,让那颗小太阳永远明亮。
广州的夜晚灯火璀璨,只要她们一直努力,总有一天,会有属于她们的光,会有座无虚席的舞台,会有震耳欲聋的欢呼。
“再厉害一点。”她对着镜子,轻声说,“再厉害一点,就能让分队被更多人看见了。”
她会一直做她们的撑伞人,做苏晓晚最坚实的依靠,直到成为那个足够厉害的自己。
第二天,顾清辞调整了训练计划。
上午,她组织大家进行口条训练——不是简单的朗读,而是模拟各种采访场景,练习如何得体地回答记者提问,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展示分队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