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收回来,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出打榜活动那天的照片——台下挥舞的荧光棒汇成星海,她和顾清辞并肩站在舞台上,手里握着第二名的奖杯。
“我们拿了第二名。”她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三千人的场馆,现场投票。”
苏晓晚坐直身体,眼神坚定得像淬过火的钢,“爸,妈,我向你们保证——去年我没入选,今年我一定进年度总选前十。而且将来,那个最佳偶像,一定会是我的。”
她说这话时,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燃着一簇火。那种炽热的、不容置疑的自信,让父母都愣了一下。
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你自己选的路,就好好走。”
“我会的。”苏晓晚握紧拳头,“我一定会的。”
她想起训练室里汗水浸湿的地板,想起凌晨四点广州空旷的街道,想起顾清辞在宿舍走廊里对她说的那句“你一定可以的”。想起舞台上那片蓝白色的灯海,想起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的瞬间。
“而且,”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我不只要进前十。总有一天,我会拿到第一,拿到年度最佳偶像。”
这句话说出来时,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母亲倒吸一口凉气,父亲则微微眯起了眼睛。
“晚晚,”母亲的声音带着担忧,“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不是在说大话。”苏晓晚打断她,眼睛亮得惊人,“我是认真的。如果做不到——如果连第一都拿不到,那我留在这个圈子里还有什么意义?”
“爸,妈,”她的声音软下来,“我知道你们担心。但请你们相信我一次,好不好?给我三年——不,两年时间。如果两年后我还是现在这样,如果我还是进不了前十,拿不到第一,我就退团,回来好好读书,找个普通工作。”
说出“退团”两个字时,她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像是亲手斩断所有退路,把自己逼到悬崖边,要么飞起来,要么坠落。
“你长大了。”他说,声音里有欣慰,也有无奈,“既然选择了,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两年——好,就两年。这两年家里不会干涉你,但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重新坐回餐桌旁时,气氛轻松了许多。母亲又开始往她碗里夹菜,父亲问起训练中心的日常,问起其他队员,问起那个“很俊的队长”。
苏晓晚说起顾清辞时,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清辞姐姐是G大历史系的,可厉害了,休学一年来带我们队……”
“她备忘录写得特别详细,连谁不吃香菜都记得……”
“上次我生日,她送了我一幅星空画,特别好看,就挂在我宿舍墙上……”
“训练时我老是跳不好,她从来不发火,就一遍一遍陪我练……”
她说得眉飞色舞,眼睛里闪着光。母亲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但谁都没说话。
回程的高铁上,苏晓晚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内心前所未有地平静和坚定。
农田、村庄、城市在眼前掠过,像她快速闪过的回忆——从初入分队时的不适应,到如今在舞台上收获掌声;从那个需要顾清辞时刻照顾的“麻烦精”,到如今小有名气的偶像。
总有一天,她会站在更大更高的舞台上。
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存满了她和顾清辞的照片——训练时的抓拍,公演后的合影,后台化妆间的自拍,还有那张著名的“视线相触”后台照。
她一张张翻过去,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最后停在一张照片上——那是《星轨》拍摄间隙,她和顾清辞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两个人都穿着戏服,脸上还带着妆。顾清辞在喝水,她凑在旁边说什么,眼睛笑得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