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样”。
她一直以为,顾清辞对她的温柔,是独属于她的;一直以为,顾清辞对她的期许,是独属于她的;一直以为,顾清辞眼里的骄傲,是独属于她的;一直以为,在顾清辞心里,她是特别的,是和其他队员不一样的,是她的专属,是她的卡戎。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错了,错得一塌糊涂。
顾清辞的温柔,是队长对所有队员的温柔;顾清辞的期许,是队长对所有队员的期许;顾清辞眼里的骄傲,是队长对所有队员的骄傲;她在顾清辞心里,从来都不是特别的,从来都不是独有的,只是广州分队的一员,只是她众多队员中的一个,和小月,和小可,和其他队员,没有任何区别。
“她的目光,从来不会只为我停留。”
她忽然明白了。
顾清辞不是不爱。
她是太爱了。
爱到要把这份温柔均匀地分给每一个人。爱到不敢让任何人成为“例外”。爱到宁愿用“朋友”“搭档”“队长”这些安全的标签,把所有的情感都规训成得体、克制、不越界。
她不是不肯给。
她是不会只给一个人。
“晓晚,”顾清辞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想什么呢?”
苏晓晚抬起头。
顾清辞看着她,眼睛里有细碎的光,嘴角带着那个熟悉的、温柔的笑容。
又是这个笑容。
对所有人都一样的笑容。
“没什么。”苏晓晚扬起嘴角,像平时那样灿烂,“姐姐今天好漂亮。”
苏晓晚走在她右边,隔着半米的距离,不近不远。
她想伸手,想握住那只无数次在舞台上与她十指相扣的手。
但那只手不是她的。
那是分队队长的,是“姑苏CP”的,是所有需要被鼓励、被安慰、被拥抱的人的。
唯独不是顾清辞给苏晓晚的。
唯一的。
她看着顾清辞,想起她说过的话。
“这样相互扶持、一起完成一件又一件美好的事情,或许就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顾清辞是认真的。
她真的觉得这样就很好。
不越界,不贪心,不奢求“唯一”。
苏晓晚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很甜,甜到发苦。
半晌,她碰了碰顾清辞的杯子。
“干杯。”她说。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像敲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