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晚心里默默叹气:“我说怎么全是追求顾清辞攻略倒着来的呢,原来是明悦前辈的经验。”她想起自己那份追求攻略,还是厚着脸皮找当时主队的全团总攻邢凯汐拿的,星月CP的另一个主角。
什么孽缘啊啊啊啊啊啊!
回训练中心的路上,雨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路灯在水洼里投下破碎的光影。
苏晓晚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顾清辞的背影。
那个背影她看了三年——训练室里的背影,舞台上的背影,深夜排练结束后走在前面、却总会在拐角处停下来等她的背影。
今天那个背影没有停下来。
一直往前走,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苏晓晚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打开微博。
私信里挤满了激进CP粉的留言,有的质问她为什么不唱《星夜》,有的骂她忘恩负义,有的甚至用难听的话诅咒她和顾清辞。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黑名单,手指滑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心里的烦躁也越来越浓。
那里面躺着上百个ID——都是这段时间在微博上骂得最凶的CP粉。有造谣的,有编故事的,有诅咒的,有谩骂的。
窗外是广州的夜色,万家灯火,霓虹闪烁。这座城市的夜晚永远不会真正黑暗,永远有人醒着,永远有人在狂欢。
但她觉得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
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的公演,苏晓晚第一次尝试了“切割”。
候场时,她刻意站得离顾清辞很远——中间隔着沈知微、小酒、小一四个人。上台时,她走在最后面,确保不会和顾清辞同时出现在镜头里。表演时,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观众席某处,绝不往顾清辞的方向飘。
一下台,她就快步走进化妆间,把自己关在里面。
她听见外面有队员在说话,听见沈知微在安排接下来的流程,听见小酒和小一压低声音讨论什么。
她没有听见顾清辞的声音。
也许她说了,只是自己没听见。
也许她什么都没说。
苏晓晚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场公演是她入团以来,跳得最糟糕的一次。
不是因为动作不熟练,是因为她在刻意回避一个她早已习惯的动作——看向顾清辞。
可就算不看,她也知道顾清辞在哪里。
她的余光会下意识寻找,她的耳朵会自动捕捉,她的身体会在某个节拍上本能地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熟悉的位置。
但她强迫自己不去回应。
就像戒掉一种毒。
公演结束后,苏晓晚打开微博。
评论区里,风向变了。
“晓晚今天和顾清辞全程零互动?真的拆了?”
“终于!唯粉狂喜!晓晚独美!”
“姑苏CP粉哭晕在厕所,但尊重正主选择。”
“早就该拆了,捆绑对两人都没好处。”
“早就该解绑了,顾清辞配不上我们晓晚!”
“晓晚加油!我们支持你!”
苏晓晚看着那些评论,心里没有一丝喜悦。
她想起小酒说的那些“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