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活动,避嫌被执行到了极致。
舞台上,两人被安排在队伍的两端,几乎没有任何走位交集;互动环节,苏晓晚被问到“最想合作的队员”,迟疑了几秒,说出了小酒的名字;而顾清辞被问到同样的问题,只是微笑着说“分队的每一位队员都很优秀”。
台下的粉丝席上,“清晨组”和“晚霞组”的灯牌泾渭分明,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CP粉举着的“姑苏”灯牌显得格外突兀和凄凉。
公演结束后,顾清辞在后台卸妆,手机弹出一条私信,是一个匿名的CP粉发来的:“清辞姐姐,我知道你们可能有苦衷,可我真的好怀念以前的你们。你们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对方了?”
她关掉私信,起身走出化妆间。走廊里,她看到苏晓晚正和小酒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可那笑容却没到达眼底。
两人擦肩而过时,苏晓晚的目光快速地扫了她一眼,然后迅速移开,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那天晚上,顾清辞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空旷的舞台上。聚光灯打下来,刺眼的光让她看不清任何东西。她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很远,很轻,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她循着声音走去。
走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看见一个人影。
是苏晓晚。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星空裙,站在舞台另一端,看着她。
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苏晓晚眼里的泪光。
她想走过去。
但她动不了。
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动。
“清辞。”苏晓晚的声音传来,“你不过来吗?”
她想说“我想过去”,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舞台开始旋转。
不是她在转,是整个世界在转。聚光灯的光晕变成无数个光圈,一圈一圈地扩大,把她和苏晓晚隔开。
距离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直到苏晓晚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消失在耀眼的白光里。
顾清辞猛地惊醒。
窗外天还没亮,灰蒙蒙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她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后背沁出冷汗。
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一下,一下,像重锤敲击。
她坐起来,抱住膝盖。
黑暗里,她对自己说:
“这是对的。”
“这样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