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站着,靠着墙,等着。
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看她一眼,又匆匆走开。她不管,就那么站着,等。
等了好久。
久到她以为今晚等不到了,久到她开始怀疑苏晓晚是不是不在房间,久到她腿都站酸了,换了个姿势继续靠——
门开了。
苏晓晚站在门里,看着她。
眼睛红肿着,睫毛上还有没干的泪痕,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站在那里,单薄得像一片纸。
顾清辞看着她,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准备好的话,那些想说的安慰,那些在心里反复练习的句子,这一刻全都不见了。
她只是走上前,伸出手,把她拥进怀里。
苏晓晚僵了一下。
然后她整个人软下来,靠在她肩上,脸埋在她颈窝里,开始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的、闷闷的、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的哭。
“我知道。”顾清辞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轻轻的,“我知道你委屈。”
“我不甘心。”苏晓晚的声音闷在她肩上,沙沙的,断断续续的,“我明明可以拿第一的。我明明……我那么努力,粉丝那么努力,凭什么……”
“我知道。”
顾清辞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但是不要放弃。”她说,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晓晚,不要放弃。”
苏晓晚的哭声顿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可里面的光还在。那种倔强的、不服输的、苏晓晚特有的光。
“你相信我吗?”她问。
“我相信你。”顾清辞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明年一定可以。”
苏晓晚看着她,看着看着,眼泪又流下来。
可她没顾上擦,就那么看着她,问出了那句话。
“你会陪我吗?”
顾清辞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会一直支持你,无论我在哪里,都会支持你。”
苏晓晚看着她,眼里的光暗了暗。
可她没有追问,没有继续问。她只是靠回她肩上,把脸埋回去,闷闷地说:“那就够了。”
顾清辞没说话。
她只是继续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轻轻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的汽车鸣笛声。
苏晓晚的哭声渐渐小了,最后变成偶尔的抽噎。
顾清辞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们刚认识的时候,苏晓晚也是这么爱哭。那时候她还会笑她,说“你怎么这么爱哭”。苏晓晚就会瞪她,说“我才没哭”。
那时候多简单。
现在呢?
现在她听着她的抽噎声,心里翻涌着许多说不清的东西。
也许她们真的没有办法回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