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站在床沿,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前辈,公司给我安排了黑红剧本,让我故意和队友炒矛盾,还要我发一些有争议的言论……我不想这样,我想申请调去上海主队。”
苏晓晚看着她,想起自己当年被公司逼着炒CP,被粉丝追着骂“倒贴”的日子。她叹了口气,靠在床头:“资本逐利,这很正常。你要想清楚,上海主队也未必就是净土,那里的竞争比这边更激烈,资源倾斜更严重。”
“可是我不想被公司当工具。”小可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想好好唱歌跳舞。”
“想好好做事,就要先学会在规则里活下去。”苏晓晚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规则不是靠一个人就能打破的,你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硬碰硬只会被雪藏。”
她顿了顿,想起顾清辞不顾一切解约的样子,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给自己留好后路,积累足够的资本,等你能说了算的时候,再去选择自己想走的路。别学某些人,不管不顾地一走了之,留下一堆烂摊子。”
小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前辈。”
送走了小可,转头发现沈知微一直笑着看她,苏晓晚忍不住吐槽:“别用这种慈祥的目光看我,我怕我忍不住打你个大变态。”
“出去了的人就是不一样哈,想事情都这么周全了。”
“切,我一直都很周全的好不好,是广州分队这间小庙限制了我。”
“是是是,运筹帷幄之中,演个律师智商整整250。”
“喂!这下我真的要打你了。”
“小一救我!!”
夜色渐深,训练中心的灯光陆续熄灭,只剩下走廊里的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线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说好要聊通宵的人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果然年纪大的人不适合熬夜。
苏晓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全是雨声。
她坐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个旧笔记本,是当年顾清辞帮她补英语时用的,一笔一划,工整清晰。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些细节,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可事实是,顾清辞就像刻在她骨头上的印记,越是想抹去,越是清晰。
其实有些夜晚,苏晓晚会很难过。
那种难过没有理由。不是想起什么事,不是看见什么东西。就是忽然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整个人淹没。
她会哭。
哭得莫名其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跟戒断反应一样。
难过得不行。
每次这个时候,她就跟自己说话。
在心里说。
熬过去。
一定要熬过去。
熬过去就好了。
可熬过去一次,还有下一次。熬过今天,还有明天。那些难过像影子一样跟着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明明什么都想忘记,却什么都忘不掉。
做饭炒菜,是你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