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初,一鸣工作室会客室。落地窗外的梧桐叶被阳光筛出斑驳光影,顾清辞穿着简约的米白色毛衣,头发随意披着,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很安静。她手里捧着一杯茶,正低头看着问题本,听见门响才抬起头来,冲我们笑了笑。她比镜头前清瘦些,眉宇间带着沉淀后的沉静,只是在听到关键问题时,指尖会下意识收紧。)
我:顾老师,感谢您愿意接受这次专访。在正式提问前,我想说,作为曾经的观众,看到您从偶像成功转型为演员,真的为您高兴。这次采访提纲您应该也看过了,会涉及到一些……比较久远的、关于您偶像时期的问题,特别是和另一位老师的关系。如果您觉得不舒服,我们可以随时跳过。
顾清辞(轻笑):没事,你问吧。都过去这么久了。
我:其实我们今天来,核心还是想聊聊“姑苏”那段过往——毕竟这是很多人一直放不下的意难平。
顾清辞(轻笑一声,眼神飘向窗外,语气淡然):你们太执着了,我其实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过了这么久,大家还在纠结这些。
我:因为太美好了啊。当年《星轨》的舞台、分队一起打拼的日子,那种纯粹又热烈的感觉,是很多人青春里的光。美好到大家接受不了它最后破碎的样子。
顾清辞(收回目光,指尖停顿了一下):唉,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又何必强求事事圆满。
我:人如果没有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顾清辞(被逗笑,眼神里有一丝狡黠):好,我也想听听,梦想破裂的声音。
我:你好坏。但我还是想问,当年你们到底为什么彻底闹掰了?或者说,为什么走到了连朋友都做不成的地步?
顾清辞(眉头微蹙,思索了几秒):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了。只记得2022和2023那两年,一直在吵,反复地吵,好像什么都能吵起来,表演站位,采访该说什么,甚至……晚饭吃什么,回不回信息都要吵一通。归根结底还是大家都吵不出一个彼此能接受的方式,最后已经到了没办法好好相处的地步。
我:可是才过去两三年,对很多关注你们的人来说,那些事还历历在目。
顾清辞(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对你们来说是两三年,甚至你们会反复看当年的cut、表演、讨论帖,体感上可能觉得就像昨天的事。但对我来说……(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是反反复复拉扯的很多年。从2019年矛盾开始浮现,到2023年彻底不联系。如果从我们闹矛盾算起,到现在是七年。七年前,甚至更久以前的事了,忘记具体怎么吵翻的,很正常吧?
我:那您还记得些什么吗?哪怕是零碎的片段也好。
顾清辞(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神放空了片刻):具体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就记得最后那两年,太痛苦了。我尝试了很多方法,想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想兼顾团队和个人,想在公司的规则里守住底线,可没一个能成的,那种无力感和绝望感,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胸闷。
我:是对苏老师感到绝望吗?
顾清辞(立刻否定,语气认真):不是,是所有事情加在一起。晓晚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偶像事业的迷茫、未来发展的不确定、和公司的矛盾、越来越强烈的虚幻感和被操控感,太多太多了。晓晚反而是我已经决定放弃很多东西以后,希望能保留下来的人,可惜最后还是没能做到。(抬眼看我)你继续问吧,聊到这里,我好像又想起来一点了。
我:您刚才提到“彼此能接受的方式”,这个方式具体指什么?
顾清辞(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就是相处的方式啊。那时候公司要捆绑CP,唯粉互撕得厉害,CP粉又太狂热,我们没办法,只能选择人前避嫌。可私下到底该怎么相处,我们一直没达成共识。她有自己的想法,很直接,很热烈,想要什么就一定要立刻得到回应。我有我的节奏,我觉得有些事情需要时间,需要更周全的考虑……我接受不了她那种不管不顾的激进,她大概也受不了我这种步步权衡的保守。矛盾自然就越来越多。
我:那对于“姑苏”那段过去,有没有什么一直比较难忘的事情?不一定是吵架,也可以是开心的、温暖的瞬间。
顾清辞(眼神柔和了些许,语气放缓):《星轨》算一个吧。我知道很多人是因为这个舞台入坑的,但我印象更深刻的是歌曲本身的意象——冥王星和卡戎,相互牵引又不离不弃,很美好的意象。还有那个舞蹈,编舞确实很美,就是动作太多太碎太密了,有点为难晓晚,她记动作一直比别人慢半拍,当时记动作记到哭,我还得一边憋笑一边陪她练。
我:舞台之外呢?生活里的小事有没有记得的?
顾清辞(低头笑了笑,回忆的神色在脸上一闪而过):舞台上的事情很多都模糊了,反而记得一些很琐碎的。我们分队八个人经常约着出去改善伙食。广州海珠区和越秀区的大小饭店,几乎都被我们打卡遍了,那里的白切鸡真的很不错,皮脆肉嫩,可惜晓晚不吃葱蒜,只沾酱油会少了点灵魂,她享受不了此等美食。
我:听起来都是很温暖的记忆。那您对苏老师,就没有一点负面的想法吗?
顾清辞(毫不犹豫地摇头):没有。我到现在都觉得,晓晚是一个非常、非常优秀的偶像。她很出色,业务能力顶尖,对自己要求极高,对舞台有种近乎偏执的热爱。我们只是性格不合而已,她的人品和人格,从来都没有问题。
我:但我感觉……顾老师您回答得有些太官方,太云淡风轻了。网上有很多“列文虎克”的网友,扒出很多细节,说您听到晓晚老师的名字,或者看到相关消息,反应还是很在意的。
顾清辞(坦然承认):我没否认过我在意啊。毕竟是曾经那么要好的人,一起熬过最苦的日子,一起站上过最高的舞台,怎么可能说不在意就不在意。只是我在意的事情,和你们在意的已经不一样了。(无奈地叹气)每次网上刷屏那些“她还在意”“姑苏99”的评论,我的第一反应是“唉,又来了,估计又要一直刷这个了”,刷到相关内容最先想到的也只是“当年怎么就闹得那么难看呢”,和你们脑补的那些画面,完全不一样。
我:原来如此。网上还有一种说法,说只有苏老师还没有放下,这几年一直念念不忘。还说这段关系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的爱恨情仇。
顾清辞(轻轻摇了摇头):倒也不能这么说。当年很多事情都纠缠在一起,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晓晚性格直率,但不代表她粗线条,其实她很细腻,当年受的伤害也比我多。她只是在用她的方式保护自己。(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记得那时候她一心想冲第一,可因为我们的关系起伏,她承受了太多争议。她又是那种什么事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的人,所有的舆论压力几乎都压在她身上,现在对这些话题应激,也很正常。
我:您是说,当年的舆论对她的伤害比您更深?
顾清辞(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对啊。你不能只看她现在看似强硬的一面,当年的事情对她打击很大。我那时候什么也帮不了,说话会被骂“捆绑炒作”,不说话会被骂“冷漠无情”,完全是进退两难的状态。她夹在中间,比我更为难。现在虽然没那么局促了,但那种被舆论裹挟的不适感,估计还没完全散去。
我:这段关系的决裂,给您带来的最大影响是什么?
顾清辞(沉默了几秒,认真回答):更害怕吵架了。现在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中,遇到有分歧的事情,第一反应就是想逃避,总觉得一吵架就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就像当年那样,最后什么都留不住。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您恨过她吗?这么多年过去了,心里还有芥蒂吗?
顾清辞(轻轻点头,语气坦诚):有一点点,很小很小,但又无法忽视的一点点。我记得我们反复吵架的那两年,每次闹矛盾,朋友们都会先去找晓晚安抚、劝和。好像闹得最凶、哭得最狠的人,就该被优先照顾,而我这种反应没那么激烈、努力懂事的,就可以往后稍稍。(自嘲地笑了笑)我也理解朋友们想一碗水端平,但说实话,心里还是会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落和难过,那时候也有点理解晓晚那种“不是被放在第一位”的失落和难过——我有时候也希望,朋友第一个想到来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