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的上海,春日的阳光带着几分吝啬的暖意,透过公寓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顾清辞站在厨房里,锅里的水刚烧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门铃响了。
她去开门,小一和沈知微站在门口,一人拎着一个行李箱和一个袋子。
前几天她们说想来上海散心,顾清辞便邀了两人来家里小住。
“surprise!”小一把袋子举高,“从广州带来的肠粉和烧鹅还很新鲜哦,你多久没吃了?”
顾清辞笑了笑,让开身让她们进来。
“两年吧。”
沈知微换了鞋,打量着客厅:“还是老样子,就你一个人住?”
“嗯。”顾清辞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习惯了。”
三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一阵,饭菜上桌。
肠粉、烧鹅、白切鸡、还有顾清辞自己炒的两个青菜。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暖融融的。
清辞夹了一筷子肠粉,眼睛亮了:“还是这个味,上海吃不到。”
“那你多吃点。”知微给她倒了一杯水。
小一喝着汤,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酒今年没问我。”
“问你什么?”
“问你跟晓晚和好了没有。”小一看着她,“以前每年都要问,今年居然忘记问了,所以我有预感,你们今年可能要和好了。”
沈知微在旁边轻轻踢了她一脚,递过去一个“少胡说”的眼神。
顾清辞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低头夹菜。
“不是忘了。”
“那是什么?”
“她是知道没有可能。”顾清辞的声音很轻,“终于不问了。”
她太了解小酒了,重情重义,一直盼着她们能解开误会。
今年不再追问,不过是看遍了她们的拉扯与决裂,看清了彼此之间深不见底的鸿沟,终于死心,知道再追问也没有意义了。
她以前也抱有一丝幻想,觉得等时间久了,等所有的矛盾都淡了,或许还有机会好好聊聊。
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三年过去了。
那个人的脾气,还没好。
或者说,那个人不是发脾气。
是终于决定,不要这段关系了。
沈知微和小一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落在顾清辞的手背上。
她知道小一和沈知微在偷偷交换眼色,也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是惋惜,是感慨,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但她们不会说出口,就像她们这两年,也极少在她面前主动提起那个名字一样。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体贴,也是一种无声的判决——判决那段关系,真的已经彻底过去了,连最执着于追问结果的人,都放弃了。
吃完饭,小一和沈知微在客厅看电视。